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李峥刚刚更新内容最新章节列表 > 第304章 李峥号令山东群官
  新式武器之事谈完后,李峥又道:“我们再来商议这几日寨中之事。”
  众人闻言,皆是肃然看向李峥。
  李峥也面色严肃道:“我听闻,这些日子下面的兄弟多有焦躁,恨不得立刻下山去攻打州府、烧杀抢掠,可有此事?”
  武安青拱手道:“哥哥不在时,兄弟们每日训练,本事大了不少,也便生出了战意。”
  “每日操练一完,便三五成群议论何时去打州府,有些性子急的已开始磨刀擦枪,只等哥哥一声令下。”
  李峥点了点头,环顾众人:“闻战则喜是好事,若当兵的不想打仗,便是练得再强壮,上了阵也是个死。”
  “但有一桩,要先学会克制,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打不该打之仗。”
  “咱们如今不是流寇,不能见着肉就扑上去咬一口,咬得不好崩了牙不说,还得被猎人追着满山跑。”
  唐猛挠了挠头:“哥哥,那到底什么时候打?”
  李峥看了他一眼:“该打的时候,我自会叫你们。”
  “你们回去各自约束部下,整顿军纪,谁再私下议论出兵之事,先罚他背三天军规!”
  众头领齐齐拱手:“是,哥哥。”
  唐猛无奈道:“只是我等山贼不抢不掠,粮草军饷何来,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李峥摇了摇头:“从河北到山东,沿途荒废的良田何止数百亩?因战乱而流离的百姓也数不胜数。”
  “有人又有地,不把他们利用起来去耕种,自然会有人不断饿死。”
  前期财富原始积累要靠抢,待到有了自己的基本盘,抢劫那一套就要放一放了。
  不仅要放一放,还要控诉其他人的掠夺行为,以表彰自己的正义行径。
  这一套在后世,诸强国都是屡试不爽,李峥自然也要效仿。
  唐猛惊道:“哥哥是准备收拢难民,开垦土地?”
  李峥微微颔首,他的确打算这么做。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今梁山还在不断施粥,每日即便只是一碗稀粥,消耗的也是天文数字。
  至于官府,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总之是不闻不问,好像山东河北不是朝廷的地盘一般。
  既然他们不管,李峥便替他们管。
  唐生开口道:“我等欲要收拢难民,则必须先平定周围官府。”
  官府不敢动梁山,还不敢招惹一群难民吗?难不成你们难民个个都是镇山东?
  只怕李峥这边给难民分好土地,那边官府就跑来摘桃子了。
  李峥道:“所以,欲要安置难民,就要先管住官府。”
  唐猛问道:“哥哥刚刚不是还说,不要擅动刀兵吗?”
  李峥笑道:“你这憨货,我何时说要动刀兵了?我向来以理服人,自然要先礼后兵,好生劝说一番。”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有粮有兵的知州、知府,你就空口白牙地去劝说?
  不怪他们不相信,只是大家对大周官员的节操,还未有清醒的认知。
  便如河北的官员们,没等刘豹造反就纷纷向刘豹以钱财贿赂,来保证自己的平安,这种无能官吏能有什么底线?
  果然,待到刘豹起事后,周围诸多州县纷纷归附,知州、知县跑的跑,降的降。
  反正大周刑不上士大夫,众人对降贼没有任何抵触。
  一旁的唐生开口道:“哥哥所言不错,最近细作探得消息,朝廷已经不往梁山周围的州县派遣属官了。”
  这便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朝廷已经掌控不了山东了。
  说来也是,梁山说打哪个州府,几天就攻破了,这群地方官哪有安全感?
  莫说朝廷不派他们去了,就是派人去,也没人敢来上任。
  李峥道:“军师替我写几封信,下个月十五,我邀请诸知县、知州来赏月,地点就定在......郓城县吧。”
  若让他们来梁山,估摸着没几个人敢来。
  郓城县则刚刚好,就在梁山脚下,名义上也是官府的地盘。
  李峥咧了咧嘴:“军师可要和他们说话,我李峥请客,万没有客人不来的道理!”
  唐生微笑拱手:“是!哥哥!”
  。。。。。。
  一条官道上,两支队伍迎面而来,各自打着旗号,一队是青州,一队是曹州。
  走到近处,两边都停了马,两辆马车上各自走下来一位文士。
  青州知州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文士,姓荀,名唤荀清,翻身下了马车,朝对面拱了拱手。曹
  州知州姓王,名唤王德,圆脸微胖,一脸苦相,也下了马车回了一礼。
  荀清苦笑一声:“王兄也是被请来赏月的?”
  王守德无奈道:“是啊,我曹州将不过十,兵不过五千,焉敢反抗?荀兄可知,这位大王招我等何事?”
  荀清摇了摇头:“不知,不过见他书信中言语还算温和,想来总不会一刀把我们砍了吧?”
  “毕竟山东若是大乱,对他也没甚好处。”
  王守德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二位知州都是当地的土皇帝,何曾如此听话过?
  可招他们来的是镇山东啊!便是朝廷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他,他们这些知州如何抵抗?
  除非他们不想当官了,挂印回乡而去,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干。
  可这两人都是寒门学子,寒窗苦读走到今日,哪个舍得自己的乌纱帽?
  两人相视苦笑,随后结伴而行,往郓城方向去。
  一路上马蹄踏着秋日的黄土,道旁枯草挂着薄霜,远远望见郓城城墙时,日头已经歪斜下来,金光洒满大道。
  却见,城门外的空地上停了一溜车马,轿子、驴车、骡车,五花八门,都是各州县赶来的。
  城墙根下每隔几步便站着一名甲士,手持长枪,腰挎短刀,目光淡漠地扫着这些外地来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长出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
  到了门口,一名监门官迎上来,拱手道:“两位相公从何而来?”
  荀清道:“我乃青州知州,这位是曹州知州,特来赴宴,烦请通报。”
  监门官翻开手里的册子核对了一遍,又看了看两人递上的官印,一拱手:“两位相公舟车劳顿,请入城休息。”
  说罢从腰间掏出两块木牌递过来:“此乃二位身份牌,请务必收好,城中但有关卡,皆可凭此牌通行。”
  两人接过木牌揣入袖中,并肩步入郓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