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吃了养和堂的药,云嘉怡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不振,每天都在昏昏欲睡。
  又是一日云嘉怡闹着不要喝药,方锦舒又是饴糖又是蜜饯的诱哄,更是像小时候一样,一勺一勺的喂着,看着云嘉怡将汤药喝下。
  云嘉怡喝了药,吃了饴糖,又睡了过去。
  终于,方锦舒察觉出了不对。
  为什么云嘉怡喝了药之后,每次都是昏昏欲睡?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距离约诊的时间还有两天,方锦舒再也等不及了,她感觉这次的药有很大的问题。
  当方锦舒带着云嘉怡再次去到养和堂,老大夫刚给云嘉怡把上脉,眉头就皱成一团。
  “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方锦舒感觉心跳加剧,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夫人,令千金这是中毒了。”老大夫收回手,对方锦舒慎重开口道。
  “中毒!”方锦舒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中毒?嘉怡的吃穿用度她都有好好留意,怎么可能中毒?
  “大夫,是什么毒?严不严重?”方锦舒看着仍是一副茫然不知,精神萎靡的云嘉怡,心急如焚。
  “断情草。”老大夫叹息一声,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要……唉!
  “断情草?!”方锦舒听到断情草三个字,人就跌坐到椅子上。
  断情草,她曾经用来对付云心悦的毒药,她怎么会不知道此毒无解。
  “大夫,有没有……”
  “夫人,断情草,若是少量服用,救治及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令千金……夫人,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
  方锦舒如遭雷击,为什么?为什么就在嘉怡渐渐有恢复迹象的时候,又给她来这一当头痛击?
  方锦舒忍着悲痛,眼神狠厉的看向服侍的小丫鬟。
  云嘉怡的吃食和每次的汤药都是这小丫鬟经手的,除了她,方锦舒想不出还有谁能接触到云嘉怡的饮食。
  “说,是不是你!”方锦舒眼里的寒光吓的小丫鬟哆哆嗦嗦。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到方锦舒面前,对着方锦舒求饶。
  “夫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姐的饮食都是和夫人一样的,奴婢真的不知情。”小丫鬟不住磕头,直磕的额头红肿流血。
  突然,方锦舒想到每次云嘉怡喝完药之后都会没有精神,昏昏欲睡。
  方锦舒赶忙将剩下的药包打开,递到老大夫手中。
  “大夫,你看是不是这药有问题?”
  “啊!怎么会!老夫绝对不会做那谋财害命之事!”老大夫显然情绪激动。
  “大夫,还请看一下,这药不会是被人动了手脚吧。”方锦舒此刻心痛的仿佛要碎掉一般,纵是痛不欲生,她也要弄清楚,究竟是谁要害她的嘉怡。
  老大夫为了自证清白,终于还是接过药包,只一眼,老大夫就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不可能,怎么可能!”老大夫看着细碎的断情草,满眼不可置信。
  “是这药包有问题?”方锦舒阴冷的眼神盯向老大夫。
  “夫人,老夫可以项上人头保证,这绝对不是老夫当日交给夫人的药包。”
  “不是你,那是谁!”方锦舒怒目而视,恨不得将这个老大夫生吞活剥。
  “夫人,你看这里,我们养和堂包药材的草纸,都有一个〔和〕字,而这两包药材的草纸根本没有我们养和堂的记号。”
  老大夫拿起桌上一摞草纸,比较着方锦舒带来的药包的草纸。
  方锦舒顺着老大夫手指的位置看去,的确,这草纸是不一样的,不仅纸的大小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和〕字的标记。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仿似想到什么一般,猛地一颤,眼里充满惊慌。
  “你!说!”方锦舒敏锐的发现了小丫鬟的异常。
  “夫人,奴婢没有,奴婢不知道。”小丫鬟磕头求饶。
  “你不要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不说实话,我就是把你打杀了,卖到妓院都不为过!”
  “夫人饶命啊,夫人,奴婢……奴婢……”
  “你究竟说是不是!”方锦舒怒极。
  “夫人,奴婢……奴婢说,那日给小姐抓了药,行至桥头的时候,被恶犬惊了马匹,奴婢拿着的药包就滚落到了地上……”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
  “等车夫将恶犬赶跑,奴婢就,奴婢就赶紧寻回了药包,当时奴婢看了,药包根本没有损坏。夫人,夫人饶命啊。”
  方锦舒听完,无力的闭上眼睛,泪水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