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二黎!你又伤着哪儿了?”
老妈看见君黎手上拿着一张染血的帕子,心脏陡地就提起来了——一般电视剧里这种状态的帕子都代表着主人得了绝症,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好事。
君黎怎么好意思说那是别人的血?太不符合她斯文柔弱的人设了,于是只得回答老妈:“不是血。我上美术课的时候手上蹭了红颜料,同学借了条手帕给我擦手,总得洗干净了还给人家。”
老妈莫名感到不信,但是左看看,右看看,君黎身上确实不像有地方受了伤,她也就暂时放下了疑心。
君黎把洗干净的湿手帕抖了抖,晾了起来。
都快下午六点了,阳光依然大好,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赶忙低下头,又忍不住把双手伸到了阳台外。
她捧着一抔阳光,一如她刚刚重生的那个早晨。
说来,她已经重生将近一年了呢。
左手腕上的粉红疤痕依然醒目,竟丝毫不见好,以至于她平时都不得不用手表遮掩。
它唯一显出不同之处的时刻便是第一天突然发热的那一瞬,君黎想了许久,搞不懂它的原理,也就不再关注它了。
当天晚上,君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一直到下半夜才熬不住沉沉睡去。
她做梦了,梦到她被包裹在迷雾中,入目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辨不清方向,有种莫名的压抑感,令她极其没有安全感。
她闭眼原地转了个圈,转到哪里算哪里,然后朝着自己正前方试探着前进。
走了不知多久,白雾骤然消散,一大团黑压压的、漆黑如墨的不明物体闯入视线,迅速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眨眼间便充斥了整个空间,一望无际。
可奇怪的是,这铺天盖地的黑却没有令君黎产生任何的不适感,反倒是……有股奇异的亲切感?
浓厚的黑色物质将君黎层层包裹起来,就像是把她抱了个满怀。
少顷,这铺天盖地的黑色物质也如之前的白雾一样骤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映入眼帘的,变成了一扇门。
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高而大,在阳光下发散着夺目的光芒。
其主体由厚重的黄铜铸就,表面的纹理精细而繁复,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璀璨圆润的蓝宝石,顶部是一块透着古朴与厚重气息的鎏金牌匾,其上镌刻着字——君黎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字,但是被一团迷雾罩住了,她看不真切。
君黎向前跨出几步,企图离那扇大门更近,以便看清牌匾上刻的什么字。
然而无论她向前走了多远,那扇门依旧触不可及。
君黎猛地被激起了好奇心和好胜心,向前奔跑起来。
可任由她跑了一整晚,最终仍是徒劳无功。
在哪里累了就在哪里躺下。
君黎啪唧一声躺倒在地,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麻了个巴子,谁爱追谁追,她不感兴趣。
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可令她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她醒了!
她在梦里跑了一整晚,正打算美美睡觉呢,现实世界的她怎么就醒了呢?!
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
贼老天,胆敢坏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