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黎万分不情愿地起了床。
  她的哈欠有多大,镜子里的她黑眼圈就有多重,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随便梳洗了一番,没什么胃口,早饭也没吃多少。
  老妈震惊地问她是不是昨晚上偷菜去了,困成这副鬼样子,然后强行塞给她一个水煮蛋,一盒热牛奶,才放她出门。
  君黎脚步虚浮地走在上学路上,喝着牛奶,咬着吸管,眼睛酸涩,五步一个哈欠,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是凭本能在迈步。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君黎!等等我!”
  君黎回过头发现是白婷,就顿住了脚步,等她追上来。
  白婷显得很兴奋,三步跨作两步跃到君黎旁边。
  “我看着背影像你,原来真的是你!早啊!”君黎的背影东倒西歪的,也难怪白婷一开始不敢认。
  君黎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早。谢谢你的手帕,这个鸡蛋送给你吃。”
  她从书包里摸索出手帕和鸡蛋递给白婷,然后又很不合时宜地掩嘴打了个哈欠。
  白婷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帕和鸡蛋。
  手帕上散发着清新的洗衣粉芳香,鸡蛋散发着淡淡的余热,两样东西都令人感到非常愉悦……如果忽略掉君黎顶着熊猫眼打哈欠的事情的话。
  “你这是怎么了?”白婷秀眉微蹙,关切地问道。
  “做了个噩梦,没睡好,我待会儿洗个冷水脸就是。”
  君黎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鉴于君黎状态不是很好,白婷也就不再说话让君黎费力气回应她了,只是在她摇摇晃晃要摔倒的时候扶她一把。
  到校后,君黎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并卵。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众人看到君黎居然和白婷一起进门,顿时鸦雀无声,然后又面带几分怪异地小声议论起来。
  君黎环视一周,余光瞥见白婷低着头、面上流露出失落而又略带尴尬的表情,于是拍了拍她的手,特意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同学们难以置信——君黎居然和白婷成为了朋友?她俩不该是仇人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吧?帮忙?难道白婷转性了吗?
  “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只要你以后真心待人,大家会看到你的改变的,以真心换真心,才能交到真朋友。”
  白婷噙着泪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君黎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一屁股坐下,又忍不住掩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元灏本来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正打算问问君黎她跟白婷是怎么回事,就注意到她脸色不好,心里紧张不已,于是到嘴边的话蹭的就换了话题:
  “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好憔悴。”
  君黎摇摇头,眼皮沉重,“就是没睡好,不是什么大事,我趴会儿,等下上早读了麻烦你叫我一声,行吗?”
  元灏赶忙点点头。
  君黎猛地趴下,下巴磕到课桌上,牙都差点给她磕掉,但她就是不想睁眼——算了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小伤痛不足挂齿,补觉为上!
  她的脸埋在双臂之间,恍恍惚惚间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手,似乎是谁在偷偷摸摸圈她的手腕,她没感受到威胁,就不曾理会。
  这一整天她都是在上课神游和下课睡觉当中度过的,四肢都疲软无力,如果现在有人来找她打架,她想必会原地去世。
  放学后,元灏看君黎脸色依然不好,于是自告奋勇要当“护花使者”送她回家,白婷也来到君黎面前说要和她一路。
  君黎见元灏对白婷的态度有点别扭,于是对他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白婷不是以前的白婷了,你们俩或许可以重新认识一番。我们一起走吧。”
  “好。”元灏和白婷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又双双错开了视线。
  行至一个三岔路口,三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君黎到家后强撑着把作业做完,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万幸,今日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