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暑假的脚步越来越近。
  期末考试就在明天,班长余晚和副班长君黎今天便早早布置好了考场。
  最后一天所有老师都不再讲课,一整天都留给同学们复习。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除了翻书和写字的声音之外再无任何杂音。
  放学后君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回了家。
  才七月初天气就闷热得不行,稍微动一下粘腻的汗就糊满了全身,她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今天星期五,刚好外公外婆家的早稻成熟了,于是老妈接上放学的弟弟就去帮他们收稻子了,周末两天都不回来。
  考虑到君黎明天要参加期末考试,就没带她一起。考试期间学校也是管饭的,不用怎么操心。
  老爸在主城工地上干活,只有放长假才舍得回来;姐姐在主城读寄宿制的高中,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所以这两天只有君黎一个人在家,她乐得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小学三年级的期末考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好复习的,于是她合上书本,倒头就睡。
  不幸的是,她又梦到了之前那种奇怪的不知名黑色物质,还有那扇诡异的、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大门。
  这次她学聪明了,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她该干嘛就干嘛。
  于是就发生了她随地大小睡的现象。
  一直躺到后半夜她都没动过,连翻身都不曾有。
  那扇大门仿佛急了,竟主动向她靠近许多,奈何君黎依旧闭着眼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它,自然也就不知道它在让步了。
  一团黑色物质飞过来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最后竟乖巧地卧到了她的怀里。
  君黎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重量,惊奇地睁开了眼,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黑色物质,而是倾斜到近在咫尺的大门!
  它非常人性化的倾斜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俯视着她,吓得君黎双腿一蹬、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破口大骂:
  “卧槽你有病啊!差点压死我!”
  她下意识的想拍拍身上的灰,结果低头一看,她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大黑耗子”!她情急之下就把它抛出去八丈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卧槽你也有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门和“大黑耗子”皆是一愣,黯然神伤地跑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梦中的君黎太激动,导致现实世界的她也一怒之下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难以重新入睡,只得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没有智能手机的日子也太难熬了,大半夜里电视也没几个频道可看,她盯着屏幕上的雪花发呆许久,终是关上了电视机。
  “唉~在家待着没事干,出去走走吧,运气好说不定能看见萤火虫。”
  白日里喧闹的村庄陷入了沉寂。
  君黎步履缓慢地在乡间小道上溜达着,和微风一起穿过田间地头。
  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如水的清辉均匀的倾洒在大地上,似是为万物都披上了一层薄纱。
  池塘边的竹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着枝叶,在水中投下一片片生动的剪影。
  一群萤火虫就从这竹林间、草丛里悄然飞起,闪烁着柔和的光,星星点点的,与清冷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君黎不由自主地靠近树丛。
  不靠近不知道,一靠近吓一跳。
  茂密的树丛里竟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