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凌修召集各院院长、副院长以及各部门管事一起开会,将君黎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也让君黎初步熟悉一下他们的脸和职务,方便她日后调人理事。
君黎注意到凌讼和凌贾也在,她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对她点头示意了。
待他们彼此知悉后,凌修邀了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他特意嘱咐百味轩(零门食堂)首席掌勺大厨凌肴准备了大餐。
虽然之前的话题很沉重,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句“大餐”顿时让君黎的心情开朗了几分。
君黎回想起中午吃的也很丰盛——那是正午时分,凌风启用了直升机的自动驾驶功能之后,便与凌修君黎一同围坐在小桌板前用餐。
饭菜是凌修从零戒里取出来的,零戒有凝时功能,其内空间时间不会流逝,保鲜效果极好,三荤两素一汤都还冒着热气,他们三个人吃绰绰有余,还有饭后甜点和新鲜瓜果。
不知晚上的大餐会是何模样。
众人来到宴会厅,主位竟放了两把椅子,凌修在右,君黎在左,其余人按次序依次入座。
君黎本身有些社恐,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鲜少与一群陌生人同桌吃饭,但是出乎意料的,这次她却并不反感。
这群老领导、小领导,明明一个个“位高权重”,却没有“官味儿”,没有死板的压迫感。
他们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君黎身上,但分寸把握得很好,只浅而快地瞧她一眼,并不会一直盯着她看,且他们的目光中有好奇、有欣赏、有慈爱,全是温暖的、友好的,不含一丝一毫的审视和恶意。
想象中的“兵荒马乱”、“修罗场”并未发生,君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少主怎的这样瘦?要好好补补才行!来,多吃点~”
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手持玉箸,夹了一块乌亮饱满的海参放到君黎碗里。
君黎受宠若惊,顺着那只手往左看去,先是被皓腕间的银铃晃了眼,紧接着更是被一张绝美的脸晃了心神。
是凌漪,容院的执事长,擅长幻术——尤其是媚术。
因为容院的特殊性,故而容院由门主直辖,设执事长理事,不像其他各院那样有正副院长。
君黎和凌漪方才已经见过了,也正式认识过了。
但无论再看多少次,君黎依然会感到惊艳。
先前开会时他们都穿着零门正装制服,个个正襟危坐、肃穆庄重,现在换成了常服和私服,轻松闲适,鲜活了许多,也更能体现他们各自的性格喜好。
凌漪容貌昳丽、风华绝代,千娇百媚又不失优雅大气,一举一动都宛如精美的画卷。
乌木般黑的大波浪卷发从她光洁的肩头倾泻而下,发尾在暖色灯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眼尾上挑;唇峰锐利,含笑时透露着七分柔媚与三分霸气;耳垂上璀璨的红宝石耳坠大得有些夸张,切割面折射出火焰般的光芒,红得像在滴血,却仍难与她争辉,乖乖甘当配角,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红唇欲滴。
一袭红色无袖旗袍剪裁极为合身,长度曳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曼妙身姿,婀娜又不失端庄;红底黑面的尖头细高跟像淬了火的刀刃,锋利却又勾人心魄、引人沉沦。
凌漪见她愣怔着不动筷子,不禁蹙了蹙眉,柔声关怀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你告诉姐姐你爱吃什么,姐姐亲自给你做去~”
君黎回神,微微摇头,乖巧应道:“谢谢漪漪姐,这些都是我爱吃的,我只是一时间看花了眼,不知道该先吃哪个好了。”
她环视一周,声音清脆道:“在座的各位论资历、论年纪皆长于我,我只是多了几分运道,又承蒙门主爷爷厚爱,才在机缘巧合下占据少主之位,尚无服众之能。若各位不嫌弃,往后唤我‘小离’即可,今后还劳烦大家多多关照了。”
反正她客气过了,至于他们要不要这样称呼她,还是取决于他们自己。
她落落大方的模样令在座的人更加欣赏,身处高位却不张扬恣意,小小年纪便如此谦逊低调、从容有度,乃可造之才也。
零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许多门人都认为饭桌是天然的社交场合,边吃边聊是一种自然的社交方式,适当的聊天能迅速拉近关系,使感情升温,让氛围更热络。
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零门门人都乐意在吃饭的时候聊上两句——比如现在。
位于君黎左右的凌漪和凌修一边乐此不疲地给她夹菜,一边跟她分享着各种趣闻轶事,其他各院的人也时不时兴致勃勃地说上几句,偶尔问君黎一些小问题,诸如几岁了、爱听什么歌、吃不吃香菜、喜不喜欢小动物之类的,既能活跃气氛,又不会冒犯到她的隐私。
君黎听得津津有味,有涉及到她的就简单作答,没有涉及到她时就暴风吸入这一桌的美味佳肴。
嚼嚼嚼。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甚是娇憨灵动。
看得凌漪心都化了,“好可爱!!!”
坐凌漪下首的男子清俊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夹了一筷子辣炒牛肉塞入凌漪口中。
“漪漪,请立刻停止你的投喂行为,少主面前的三个碗都是你装满的,求求你吃两口吧。”
话语是在调侃,看向凌漪时眸中却盛满了温柔与爱意。
他是凌愈,是凌漪的爱人,也是愈院院长,是个中西医兼修、医毒双绝的医学界奇才,临床经验与学术研究皆为顶尖。
他们夫妻二人在零门是一段佳话,才二三十岁就力压众多天才、双双登顶,势均力敌的爱情令人艳羡。
凌漪瞪他一眼,嗔骂道:“你啰嗦了,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