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章在电话那头被女儿骂得急了眼，原本懦弱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苏清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没教养的东西。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是吧？”
“好，你有种！你现在就把这些年老子花在你身上的抚养费全都还回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苏清月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笑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明章，你算哪门子账？从小到大，你给过我一分钱生活费吗？”
“我的学费，我的衣服，哪一样不是我妈偷偷打给我的？你在家里除了喝酒打人，你管过我一天吗？抚养费？你配吗？”
苏明章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
“行，你个翅膀硬了的死丫头，有种你这辈子永远别回苏家的大门！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赔钱货！”
林凡一字一顿缓缓道：“苏明章，生而不养，那你为什么要生？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如此薄情寡义。”
“我想，我们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项目，确实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了，你守着你那赌鬼儿子过去吧。”
他说完，不等苏明章在那头惊慌失措地解释，直接单方面掐断了通话。
随后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苏杰生，心中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再次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苏雪燕的号码。
苏雪燕此时正在公司里核对账目，准备启动下一步猪脚饭品牌和奶茶店的加盟集资。
林凡声音低沉，语气严肃。
“妈。现在公司集资推广加盟的事情，请立刻拒绝苏明章的任何资金入股。苏家的股份，一分钱都别让他们碰。”
苏雪燕在电话那头愣住了，收敛了笑容。
“林凡，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苏明章虽然平时做事不着调，但他手里的资金链还算充足，出什么事了？”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客厅里缩在角落哭泣的苏清月。
“妈。具体发生的事情，你现在直接打电话问苏明章。问问他干了什么畜生不如的好事。”
说完，他一把掐断了和苏雪燕的通话，盯着瘫在水泥地上的苏杰生，眼神里的厌恶浓郁得化不开。
苏明章这老王八蛋当爹当成这样，苏杰生更是个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的畜生，苏市苏家这偏房算是烂透了。
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下苏清月压抑的抽泣声。
安慰了一会苏清月，林凡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瞅，屏幕上跳动着苏雪燕的号码，撇嘴道，按下了接听。
话筒那头传来了苏雪燕的叹息声，显然刚才苏雪燕已经给苏明章打过电话，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我刚问过苏明章了，这事儿确实是苏杰生不对，回头我让你爷爷奶奶狠狠家法伺候他。”
“不过……和气生财嘛，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次加盟店集资的事儿，要不还是让苏明章投点儿？他那资金链现在挺充裕的，不用白不用。”
林凡冷笑道：“和气生财？苏杰生刚才差点把清月给强行欺负了。”
“苏明章不仅不关心清月，还开口就要抚养费，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你现在跟我说和气生财？”
苏清月在一旁听见扩音器里苏雪燕的话，原本止住的眼泪再次啪嗒啪嗒往下掉，抢过手机哭喊。
“姑姑，你也是女人啊，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个家里最疼我的长辈！现在你亲侄子要把我往死里逼，你竟然还帮着苏明章说话？”
电话那头的苏雪燕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清月，哎！你说我这个当长辈的能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苏明章是我亲哥，我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你们两家彻底闹翻吧？到时候我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代？”
苏清月自嘲一笑，眼神彻底暗淡下去。
她坐在水泥地上，紧紧抱着膝盖，声音嘶哑：“不怪你，怪我。我为什么要出生？”
林凡瞧着苏清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心里莫名堵得慌，一把拿回手机，对着那头的苏雪燕，语气铿锵有力。
“苏阿姨，您说的对，和气生财，但我今年十八岁，少年意气，我忍不了这口气。”
“我和苏明章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我林凡开发出来的任何新项目、别的生意，都不会再找苏明章入股。”
“您要是觉得为难，大可以继续站在苏明章那边。”
苏雪燕在电话那头彻底慌了。
“你千万别冲动，不让苏明章入股就不让吧，你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南都这边的项目你还得盯着呢。”
“还有你那小说网站和后面准备运作的实体项目，我也挺看好的，我还盘算着自个儿入上一股呢。”
林凡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很冷静。苏阿姨，先这样吧。”
不等苏雪燕在那头继续劝说，他直接单方面掐断了通话。
揉了揉发木的脑门，林凡心中自语，苏杰生这个蠢货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段日子生意顺风顺水，自个儿确实有点全依靠苏市本地那些豪门的财力了。
所有的项目都和云家、苏家搅和在一块儿，人家要拿捏自个儿太容易了。
正所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以后拓展别的业务，必须得严格限制云家的股份，还得拉其他外地的大鳄进来互相牵制。
全依靠本地这点富豪，迟早被人家联手给生吞活剥了。
林凡正自个儿琢磨着以后的商业布局，趴在门板边的苏杰生突然发出几声令人作呕的大笑。
“林凡，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不过就是给我们家赚钱的一条狗！没有我们家的本钱，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警告你，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不然老子让你在南都死无全尸！”
林凡本来火气刚消下去一点，一听这话，那股子戾气腾地一下又窜上脑门。
他扭了扭脖子，缓缓走到苏杰生跟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
“苏杰生，原本看在雪芙和清月的面子上，我没打算把事儿做绝。既然你这么喜欢叫唤，那我就成全你。”
他弯下腰，猛地一把薅住苏杰生的头发，将苏杰生从水泥地上提溜起来。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父子俩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给老子麻溜地滚出南都！”
“只要让我在南都再瞧见你一次，我立刻去公安局实名举报你入室抢劫加伤害！我倒要看看，你那个没卵用的爹，能不能从监狱里把你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