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宝钏笔趣阁无弹窗 > 第9章 猛虎出笼
  山林深处,夜色如墨。风声呼啸着掠过山谷,吹动寨门上的旗幡猎猎作响。两侧火把高举,火光摇曳,把崎岖山道映得一片赤红。篝火燃烧,热浪翻涌,映照着一张张冷硬的面庞。喽兵与女兵持枪肃立,甲片反射着森冷的光,杀伐之气凝结在夜空。
  大堂中央,纪鸾英端坐在虎皮大椅上。她一身铠甲,长剑横膝,锋刃折射火光,犹如吞吐冷电。她眸光凌厉,似要将夜色劈开。山风灌入堂中,掀动她鬓角的发丝,但却吹不散那股压迫感——她宛若一尊铁血女神,独镇山林,傲睨八荒。
  纪鸾英的胸腔里翻涌着滔天豪情:既然生于乱世,怎能随波逐流?英雄自当聚义山林,济弱锄强,替天行道! 无数次血与火的拼杀,无数次以寡敌众,她早已杀出一身赫赫威名,震慑官府,扬名千里。凡是提起她的名字,无论商旅还是百姓,莫不肃然起敬,传颂不绝。
  她指尖紧扣椅侧,眼中寒芒闪烁,心底暗暗立誓:既然朝廷污浊不堪,那便由她来守护天下苍生!只要她纪鸾英在世一日,奸佞便休想猖狂,百姓便必有依靠!
  篝火映照下,她的背影巍然孤傲,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她轻哼一声,心底涌起冷意。朝堂上尽是昏君权佞,她岂屑与之为伍? 她宁愿聚众山林,劫富济贫,逍遥快意。然而这种快意岂能长久?官军屡次来剿,屡战屡败,却从不死心。于是,她早已派曹杰前往京城,探听动静。
  正思索间,大堂门口传来脚步。曹杰风尘仆仆闯入,单膝下跪,声音洪亮:“寨主!”
  纪鸾英的眼神一凛:“京城如何?”
  曹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快:“京城对我等暂无动作,但传来两桩新鲜事。”
  纪鸾英背脊微微一挺,声音冷厉:“说!”
  曹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奸相张天佑强霸民女,诬陷良善,被人称通城虎的薛刚狠狠揍了一顿。他兄弟张天佐夜间行事,又撞上薛刚,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百姓拍手称快,还编了歌谣传唱:‘可笑二奸相,空自称豪强;遇到通城虎,低头叫爹娘。’”
  话音落下,大堂内火光骤然跳动。纪鸾英霍然起身,铠甲发出铿然巨响,眼眸如火焰般炽烈。薛刚?果然英雄出少年!薛丁山之子,血性未泯,虎啸京城,痛打奸佞。 她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与欣赏。
  曹杰连声附和:“真英雄!真好汉!”
  纪鸾英长笑,声音中透出快意:“哈哈,好一个通城虎!” 火光映照下,她的笑容凌厉而张狂,仿佛要将这片夜空撕开。
  片刻后,她收敛笑意,目光重新冷厉起来:“第二件事呢?”
  曹杰躬身答道:“今年元宵佳节,京城要大放花灯,与民同乐。”
  “大放花灯?”纪鸾英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抹异彩。她已多年未见京城的繁华,此刻心中竟生出几分渴望。万家灯火、长街灯影,那是乱世中最难得的盛景。
  “我倒要亲眼去瞧瞧。”她的语气铿锵,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果决。
  曹杰脸色大变,急声劝道:“寨主不可!京城卧虎藏龙,万一被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纪鸾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只要我乔装改扮,又有谁能识破?世人以为女子困守闺阁,却不知女子也能提刀上马,闯荡天下!”
  篝火噼啪作响,她的声音如铁一般铿锵,震得在场众人心头发热。那一刻,纪鸾英不只是山寨之主,更是乱世中一抹不可忽视的烈焰。
  山寨大堂里,火光摇曳,杀气如铁。
  纪凤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我愿随寨主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纪鸾英望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柔和的欣慰。她点了点头,语气果决:“好。山寨之事暂交给你们守着,你我便趁此机会,去京城走一遭。”
  说罢,她猛然起身,铠甲铿然作响,背影在火光中宛如烈焰燃烧,映照得众人心头发烫。
  这一夜,山风呼啸,旗幡猎猎。纪鸾英与纪凤并肩走向后寨,踏过火光与暗影,心中早已燃起难以抑制的热望:既要亲眼见那万家灯火的繁华盛景,也要在暗潮汹涌的京城里,掀起属于自己的风云!
  与此同时,京城薛府。
  夜色渐深,书房却闷得如牢笼。薛刚被铁链锁在椅背上,胸腔中火焰翻涌,几欲喷薄。他死死咬牙,心中怒骂:老贼张天佑该打,张天佐更该揍!我薛刚替天行道,偏要受此囚禁,岂非荒唐!
  忽然,窗外传来隐隐的锣鼓声,丝竹悠扬,夹杂着万人欢呼。那热闹的气息透过窗棂渗进来,像火星一般点燃了薛刚心底的燎原烈火。
  他猛地抬头,眼神炽烈,唤道:“薛德水!”
  片刻后,一个瘦高的家丁小跑进来,脸色紧张:“三公子,您又要做什么?”
  薛刚目光如刀,直逼他心口:“外头如此热闹,是为了何事?”
  薛德水挠了挠头,苦笑:“公子果真闷坏了。今日乃元宵佳节,圣上有旨,大放花灯。街上龙灯舞狮,千盏花灯映得通明。我在院外都听见锣鼓震天,比过年还热闹呢。”
  薛刚心口猛然一震,眼底的郁火瞬间被彻底点燃:“爹娘呢?”
  “老爷夫人早去看灯了。”薛德水叹了口气,“奴才为陪您,才没去。”
  薛刚冷笑一声,嘴角挂着几分不羁与挑衅:“你将这锁开了,我与你一同去看!”
  薛德水吓得面色大变,连连摇头:“这可不行!公子一旦闯祸,奴才吃罪不起啊!”
  薛刚死死盯着他,眼神如鹰隼般凌厉,缓缓道:“你不是也想去看灯么?”
  薛德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眼神闪烁。
  薛刚忽然转变语气,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既然不放我出去,那便取些好酒来。今日元宵,不饮一醉,岂不辜负良辰?”
  薛德水犹豫片刻,心想:反正锁着的人,闯不出祸。于是点点头:“也好,我去取。”
  片刻后,薛德水端来一坛浑厚烈酒与两只大杯。酒坛沉重,他放在桌上时,木案都震了一震。
  薛刚目光炽烈,二话不说,撕开泥封,猛然仰头大口灌下。烈酒辛辣如火,顺喉而下,烧得胸腔炽热,血液翻腾。他仿佛听见体内血管都在轰鸣,整个人像被火焰点燃。
  “好酒!”他仰天长笑,声音震得窗棂都在轻颤,豪气如雷霆炸响。
  说罢,他猛然将酒杯递到薛德水面前,眼神凌厉如刀:“德水,你也来一杯!”
  薛德水手心冒汗,犹豫着接过。就在他举杯的一瞬,一只大手闪电般扣住了他的脖颈!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薛德水瞳孔骤缩,惊慌失措,手里的酒水四溅,洒了一地。
  薛刚眸光冷冽,声若寒铁:“开锁!”
  “这……不行啊!您要是闯了祸,我的命也没了!”薛德水急得满头冷汗,声音发抖。
  薛刚的手劲骤然收紧,指节如铁箍般卡在他咽喉,逼得他脸涨通红,几乎喘不上气。那双眼如同出鞘的刀锋,森寒凌厉,杀意毕现:“不开,我就先拧断你的脖子!”
  窒息感逼近死亡,薛德水浑身战栗,心底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他连声求饶:“开开开!我开!公子饶命!”
  下一瞬,铁锁“咔哒”一声松开。
  薛刚霍然甩开铁链,伸展双臂,筋骨噼啪作响,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挣脱枷锁。他长笑一声,豪气冲天:“爽快!果然痛快!”
  他大步迈出书房,脚步声震得木地板轰鸣。
  薛德水慌忙追上,声音颤抖:“三公子,您要去哪?”
  薛刚头也不回,声音震响如雷:“去看灯!”
  “看灯?那我呢?”
  薛刚停下脚步,回首时眼角挑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咧嘴一笑:“当然是陪我一起!不过——咱们得从后花园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去得快,回得快,再把门锁上,谁也不会察觉。”
  薛德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头,苦笑一声:“也罢!奴才就陪公子疯这一回!”
  薛刚心底豪情奔涌,再难抑制。他猛然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