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宝钏笔趣阁无弹窗 > 第35章 邪不压正
  西番莲花洞深处,幽光闪烁。张祖师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拂尘微微抖动,眉头紧锁。他闭目推算片刻,忽然叹息道:“武氏气数已尽,天命将改,唐祚复兴之机就在眼前。”
  片刻,他缓缓睁眼,沉声唤道:“薛驴头”
  一个身形魁梧的道人走了进来,头生驴首,眼若铜铃,面带兽相,却气势沉稳。
  张祖师说道:“你在我山中修炼十八年,枪法、法术皆成。如今红尘将乱,天意昭然。你父薛敖曹当年与武则天私通,生下你后弃入金水河,是我救你养大。如今你母后危急,命你下山赴长安,助武氏讨伐薛刚,但记住只能活捉,不可伤他性命。”
  薛驴头恭恭敬敬叩首:“弟子遵命。师父放心。”
  张祖师翻手取出一件金色法器,道:“此为‘飞锉’,可摄人魂魄、困敌无形。好好运用。”
  薛驴头接过法宝,拜别下山,跨上狮子马,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长安。
  宫门外钟鼓震天,薛驴头按落云头,来到皇城前,求见武三思。三思闻言大喜,急忙引他入宫。
  金銮殿上,武则天端坐御榻,神色高傲。见来人驴首人身,心中诧异,问道:“汝是何人?为何称朕为母后?”
  薛驴头伏地叩首,说道:“启禀母后,孩儿乃薛敖曹与母后所生,当年弃于金水河,被张祖师救养,修行十八载。今奉师命下山,为母后扫平叛军,擒拿薛刚,以靖天下。”
  武则天听罢,惊愕片刻,旋即喜形于色,连声称好,立封他为兵马大元帅,命张昌宗为军师,统兵十万,出征临潼。
  临潼关总兵陈元泰亲出城迎接,设宴接风。席上灯烛摇曳,歌伎环绕,其中有两位粉头,一个名“就地滚”,一个名“软如绵”,娇声笑语,柔媚入骨。薛驴头与张昌宗、陈元泰三人沉醉花丛之中,彻夜不休。
  次日,陈元泰禀道:“薛军三日前到关外,连日叫阵,如今若不出战,恐要攻城。”
  薛驴头摆手笑道:“急什么,明日出战。今晚再召几位粉头来,与本帅畅饮。”
  陈元泰唯唯诺诺,心中暗叹:“此人好色误国,周室气数恐怕不长。”
  张昌宗坐于一旁,脸色阴沉,低声对随从高力士道:“国家已危,用此等人为将,何不趁早弃周归唐?”
  高力士点头称是。二人当夜潜逃,自此南去。
  薛刚自夺潼关后,亲率大军抵达临潼。帐中众将纷纷请战,薛刚沉声道:“前几关皆诸将立功,如今我亲自出阵,叫他们知道薛家余威尚在!”
  翌日,战鼓震山,尘沙弥漫。薛刚披甲执铁棍,率徐青、俞荣等来到关前,声如雷震:“关上的,报与你主将,三日不出,今若再闭门,我薛刚便踏平此关!”
  城上军士惶急,急报帅府。
  薛驴头正饮酒作乐,闻言勃然大怒,拍案喝道:“放肆!看我今日教他见识见识!”
  他披上乌金甲,跨狮子马,手提火尖枪,喝令开关。炮声如雷,吊桥轰然落下,一骑飞出,势如奔电。
  薛刚望去,只见那人头似驴首,双目闪光,狮马腾云。两人隔空对视,战意顿起。
  薛刚喝道:“妖孽报上名来!”
  薛驴头冷笑:“孤乃武则天亲子驴头太子!你敢叛周反天,今日便是取命之时!”
  话音未落,枪风破空,直刺薛刚胸口。薛刚棍风呼啸,棍枪相击,火花四溅,尘土翻飞。二人战到二十余回,竟不分胜负。
  忽然,薛驴头低声咒念,手中一抖,飞锉腾空化作红光,卷向薛刚。薛刚尚未反应,便被金光束缚,身躯僵立,连人带马俱被卷入红雾之中。
  薛葵见父亲被擒,怒吼冲阵,未及三合,又被红光卷走。徐青、俞荣惊骇欲绝,齐声喝道:“妖法!”奋力救人,却再被红光掠过,急忙遁地而逃。
  关上鼓声大作,驴头太子哈哈大笑,提枪回营,命开庆功宴。
  薛军营中死一般寂静。程咬金望着那被妖法吞噬的战场,泪水打湿胡须,喃喃道:“此番薛家父子皆陷妖法……报国之志,怕是尽矣。”
  薛强闻讯,怒发冲冠,提刀上前:“我要去救父!”
  薛蚪、薛孝亦纷纷应声:“生要救人,死要同归!”
  三人并马而出,杀气冲天。
  夜幕低垂,临潼关外,军营灯火通明。风从渭水方向吹来,卷起阵阵尘沙。营中众将愁云满面,自从薛刚父子被驴头太子擒去,大军士气大减。
  徐青盘膝坐在军帐中,眉头紧锁,指间拨动铜钱,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他睁开眼,目光如电,道:“四将军,元帅虽被擒去,却不妨事。阴阳有定,吉凶有期。依我推算,明日午时,必有仙人来救。薛家气数未绝,临潼不日可破。”
  薛强半信半疑,拱手问道:“先生此言当真?”
  徐青淡然一笑:“命数天定,岂容虚言?阴阳两分,五行有归,一线生机,早在劫数之内。”
  薛强长叹一声,命令众将收军息战,暂退营中。风过营帐,灯火摇曳,诸将皆默然无语。
  次日清晨,驴头太子押解薛刚父子回京。囚车铁锁叮当,长街尘土飞扬。陈元泰设宴贺功,举杯笑道:“千岁立擒巨魁,功勋卓著,封侯指日可待。”
  驴头太子仰头大笑,酒入喉中,神色傲然:“待孤家明日再取薛氏余孽,便班师回京,受封拜爵!”
  他醉语连连,夜色沉沉,帷帐内又传来笑语声。
  然而天外异象乍起。那一夜,樊梨花正在云端巡游,忽觉阴风扑面,云海翻滚,似有血气冲天而起。她停住脚步,凝目一看,只见囚车行于官道之上,车中两人满身铁锁,怒气冲天。
  “薛刚……这是吾儿!”她心头一震,衣袖一拂,云光骤闪,化作疾风卷下。囚车上铁链“哗啦”一声尽断,风过之处,车翻人起,转瞬薛刚父子已消失无踪。
  风落关外,尘埃散尽。
  薛刚与薛葵定睛一看,眼前白云轻绕,银甲映光。那身影亭亭如松,风姿不减当年正是他们久别的母亲樊梨花。
  薛刚泪如泉涌,扑通一声跪倒:“孩儿薛刚,叩见母亲!多年不见,母亲竟还在人世!”
  樊梨花俯身将他扶起,目光柔和,却掩不住眉间的冷峻之色:“儿啊,命数未绝。那驴头妖孽乃邪法所成,今为母亲除了他,尔后唐军便可直抵长安。”
  话音未落,探马报入:“元帅归营!”
  营中一片喧腾。薛强奔出营门,见到父亲与祖母归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薛蚪、薛孝亦纷纷下拜,众将齐齐叩首。樊梨花抚慰众人,温言道:“今日不谈恩怨,且养锐气。待明日破敌,复我大唐。”
  与此同时,解囚车的军士赶回临潼,报告驴头太子:“报薛刚父子被妖风卷走,不知所踪!”
  驴头太子暴怒如狂,喝道:“必是唐军妖术!来人传令出关,见一个斩一个!”
  炮声隆隆,吊桥落地,他亲自领兵出战,声震山谷:“叛贼薛刚,速速出营受死!”
  此时,薛刚正整军待命。梨花微微一笑:“此战,由我了结。”
  她披上战甲,银光如月,风扬红缨,目光凌厉如霜。薛刚心中一凛,知母亲意在决战,唯有率众随后掠阵。
  两军阵前,尘沙飞舞。驴头太子见是女将,哈哈大笑:“薛刚何在?竟遣妇人出战,岂非笑话!”
  梨花冷声道:“匹夫不知死活,看剑!”
  银光一闪,她已纵马直上,长剑划破风声,势若闪电。驴头太子迎枪一架,二人战成一团,枪影剑光在空中翻卷,风声如啸。
  十余合之后,驴头太子怒吼一声,口中念咒,祭出“飞锉”。红光冲天,直扑梨花。
  梨花双眉一挑,右手一指,只见红光骤然反转,如被雷击,倒卷回去。她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将“飞锉”摄入掌中。
  驴头太子大骇,正欲再攻,却见梨花双目寒光如电。她冷喝一声:“邪孽,受死!”
  剑光一闪,太子胸口被破,一声惨叫,尸身坠马。
  战场顷刻寂静。
  梨花收剑转身,衣袂飘飘,冷声喝道:“众将听令,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