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与此同时，太常寺内已是吵翻了天。
“苏乐师，秋祭大典就在明日。按宫中规制，所有献奏的新曲必须提前呈交原始创作底稿存档核验。”
“你推三阻四拖了许久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交出来。”
太常寺少卿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怀疑。
苏绾绾只能强颜欢笑。
“大人明鉴，实在是因为两年前乐坊走水，底稿被烧毁了大半，下官这些日子一直在熬夜重新默写修补，明日大典之前，定能呈给圣上过目！”
太常寺少卿拂袖而去：“最好如此！若是明日大典上出了纰漏，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一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出别院，朝着太常寺的方向驶去。
当马车行至僻静的胡同口时，异变陡生！
十几个黑衣死士从四面八方的屋顶、巷角暴起发难，直扑马车车厢！
“死吧！”为首的死士头目一剑劈碎车帘。
然而，车内坐着的根本不是温纾，而是顾怀恩！
“果然温纾会遇到危险，还好有我掩护。”
顾怀恩反手一刀震退死士头目。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军府暗卫手持强弩。
将这群死士团团围在核心。
“中计了！”死士头目想要咬碎口中的毒囊自尽。
顾怀恩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随后一脚踢碎他的膝盖，将其踩在脚下。
其余死士也在强弩射下纷纷倒地，被暗卫一拥而上，全部生擒活捉。
顾怀恩从死士头目怀中直接搜出了一叠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巨额银票。
以及那张按着苏绾绾鲜红指印，写明买凶截杀温纾的亲笔字据！
而在另一条宽阔的官道上，温纾在顾怀恩副将的护送下。
早已平安抵达太常寺与御史台大门外。
秋祭大典，如期而至。
天还未亮，皇宫内外便已张灯结彩。
温纾坐在铜镜前，任由顾怀恩安排的女仆替她梳妆。
她穿上一身素白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要清清白白地站在大殿上。
“准备好了？”顾怀恩走进来。
温纾点头，笑了笑：“怀恩哥哥，今天我请你看场好戏。”
“宣，乐府司乐苏绾绾，登台献奏祥瑞大曲！”
苏绾绾深吸一口气，抬手拨动琴弦。
起初的前两卷，因为有当年偷来的初稿打底，琴音尚算流畅华美，引得不少朝臣频频点头。
皇帝靠在龙椅上，神色也颇为受用。
然而，当曲调进入最核心的第三卷高潮部分时苏绾绾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一部分全是她后来自己硬着头皮拼凑出来的。
一声尖锐的杂音响彻大堂，
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意境瞬间支离破碎。
阶下精通音律的太常寺官员们顿时皱紧了眉头。
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就连高坐龙椅的皇帝，也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苏绾绾强连忙起身跪倒在地：“臣女献丑，恭祝吾皇万岁，大盛风调雨顺！”
沈砚之见状连忙硬着头皮出列：“启禀陛下，苏乐师耗费心血谱写此曲，虽因抱恙有些许瑕疵，但瑕不掩瑜，实乃难得的佳作……”
“这等东拼西凑、驴唇不对马嘴的肮脏东西，也配称为佳作？更遑论配用来祭祀天地祖宗？”
一道清冷铿锵的女声，如同利剑般骤然劈开广场上的寂静！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