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两人看完请帖里的超长美照，同步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马上就要参加叶限的婚礼了，哪怕是在背后也不该说不好听的话，可是，鉴于这个男人劣迹斑斑，还是很让人担忧。
赵露作为资深恋爱脑，连她都没看明白叶限的操作。
“欸你说，叶限到底在想什么啊？真就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那个刘拓……诶我真是没法说。”
姜眠也有同样的感受。叶限在原生家庭里受尽委屈，怎么还要选一个和自己家有牵扯的人呢？
虽然不可否认，刘拓外在条件确实不错。
可是再不错，以前对欺负她的她姐姐的追求和对后妈的和颜悦色，叶限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说到叶限的后妈，那真是很刻板印象的恶毒继母。
“她后妈那么坏，不会在婚礼上使绊子吧？比如开门的时候特地从她面前过抢福气什么的？”姜眠想到这个，虽然蠢，但感觉叶限后妈是能做的出来的。
赵露一脸“不至于吧”的表情，说：“为了自己的女孩，她也得要点脸吧？”
可是她见过叶限的继母，对方刻薄到她难以理解的地步。
姜眠提醒道：“她们本来不就撕破脸了。”
是啊，撕破脸了，可也就只是撕破脸。
赵露想到叶限的姐姐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霸凌行为受到惩罚，从社交软件来看似乎都还过得不错。
有的评论下面还有人追捧说什么了“千金小姐”“白富美”。她们的回复也往往温柔又谦虚。
“感谢爸爸妈妈提供的好日子，嘿嘿。我们还要继续向前，宝宝你也加油！”
评论区欢腾起来，她们又轻轻松松地得到了一切。
谁说这世界恶有恶报的？
相比起继姐们毫不费力的优渥生活，叶限就困难的多。
赵露想起叶限在舞台上的样子，说不上演得多好，但她做每件事都拼劲全力，是典型的努力大过天赋的人。赵露认为，都说天赋比努力重要，但这世界上人人都有天赋，努力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叶限的过去太苦，看到现在的她，姜眠又不免想，或许刘拓也不错。家世好，长的也还行，或许真的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了，改邪归正呢？
赵露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相比姜眠，工作经验更丰富。
虽然说叶限做的选择可能在她自己的范围内是最好的，只不过………
“男人哪里靠得住，特别这种有钱人，真会无条件让叶限用自己的资源吗？没做好，或者带来了负面影响，不会把她踢出局吗？”
姜眠有些天真的说：“可夫妻就是同林鸟呀，如果还不是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结这个婚也没什么意义吧？”
赵露倒是能理解姜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就像一株珍稀植物，走到哪里都有人保护，或许并不懂叶限的困境。
“我觉得婚姻这回事，可能更看重利益吧，特别叶限的情况，如果她真的是只看感情，我不怎么看好她的婚姻。她如果把自己的一生赌在一个伤害过她的人身上，万一没有好结果，我只怕……”赵露的话没有说完，停在一个设想中的坏结局前。
姜眠倒不是很在意婚姻本身，她更不好看的是刘拓这个人。
她忘不了刘拓找茬那副丑样子，真像井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当着话剧社的人，指着叶限的鼻子骂：“你也配合和她比！”
这种台词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可他看着被羞辱地面色通红的叶限，还不依不饶地继续输出。
姜眠阅读理解一向拿不到高分，她认为虽说人不能光看表面，但也不能一点都不看。就说刘拓，他认错了人，听信了谗言，可骂人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吧，不然怎么能面目狰狞成那样？
他说他其实是喜欢叶限的，可姜眠发自内心认为：“他这种怎么能算是喜欢呢？”
“如果有人那样和我说话，我肯定记一辈子仇，不把他祖坟挖了一起挖了顺着骨灰坛子丢进大海里都算我大发慈悲。还敢说喜欢，喜欢就是不能让这个人受一点委屈。”姜眠振振有词，说的那样理所当然。
她还看赵露一眼，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我说的对吧？”
赵露当然是赞同的。只是说这话的是姜眠。她记起大三那个冬天，叶戬消失，姜眠哭到发高烧住院的样子。
她忍不住联想姜眠自己是否做得到。
她脑子一热，问道：
“那你觉得叶戬喜欢你吗？”
姜眠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分不清是揶揄还是真心发问。她不说话，避开了赵露的目光。
“不知道。”
两人耳畔边是枯叶被风卷起的沙沙声，并不难听，让人安心，却带着几分低哑的寂寥。
赵露开口：“姜眠，，，其实我觉得你，别想太多了。他一直没出现，你就当他去远方工作了，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或许会回来，又或许以后就在哪个地方定居。”
就当他死了。
这句是绝杀，可赵露还是说不出口。
这句话太坏，既坏又伤人。
姜眠当然知道他没死，甚至不久前还一同经历过那样惊险的事情。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赵露。那些事情又诡异又危险，叶家又是一个传说中的龙潭虎穴。
告诉赵露，怕会给她带来微危险。
于是她选择删掉一些不能说的部分。
“露露，我见到他了。”
赵露以为自己听错，“什么？！见到谁了？”
姜眠说：“叶戬。”
赵露漂亮的脸上的表情跟随她的心情快速切换着。
“在哪？和谁？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和你借钱吗？当初是不是和野女人跑了！”她短暂的死啊空过后，抛出一堆问题，要姜眠给个答案。
可姜眠压根没问，她有些心烦，说：“没有…就是碰巧遇上了。工作嘛，。。我们也没说什么，他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只是，他处境好像不太好。”
叶戬忧愁又紧绷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姜眠觉得他身上就像趴着很沉重的鬼，那鬼以他的精气为生，死死缠住他，要敲开他的骨头，连骨髓都一起吸干净。
他看起来摇摇欲坠，就像是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你们吵架了吗？”其实赵露想问姜眠骂他了没，只不过以她对姜眠的了解，她背后说得再有气势，真要面对叶戬了也骂不出口。
果然，姜眠摇头：“他看着情绪很稳定，可是，你知道吗？那不正常，他稳定过头了。”
气氛松动了些，赵露也暗自舒一口气，有些鄙视她：“你刚才还在那说人家叶限呢。你又好到哪里去？叶戬莫名其妙走了，一句话都不给你留，你生病他也不在。要我说，他和那个刘拓半斤八两。你还看他情绪稳不稳定？”
姜眠习惯地为叶戬争辩，“他哪有那么坏？他真的有苦衷。”
她那时迷糊，又不是失忆。叶戬抱着她都差点哭出来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他装给谁看呢？要装也是对她冷漠吧？
赵露翻白眼：“是是是，就你看得清。”
她又不解气一样，学着姜眠的表情，阴阳怪气：“叶戬真的有苦衷。”
姜眠无语，想到叶戬总是让人心口酸涩。
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受的伤痊愈了没。
赵露看不得她这副为情所困样子，刚好到了午餐时间，就拉上她去自助餐厅吃饭。
“吃完了我们去拍拍照吧，我看这里风景真不错，树叶全黄了肯定很出片。”
*
度假村的独立自助餐厅因为目前客流量并不算大没有开，姜眠她们只能绕远路去了主楼。
好在，这里的菜品丰富，质量也不错。赵露全部选了好看的点心牛排之类的，拍完了才让姜眠吃。
“这就是网红的生活吗？吃个饭都要这样。”姜眠倒了两杯可乐，“还得是气泡的，解腻。”
正巧，叶限和刘拓也在。叶限看见她们，欣喜地走过来打招呼。
“两位学姐，也太巧了，这里的菜还可以吧？”
“挺好的，你们的婚宴菜单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