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们快走!”叶限猛地站起来,带着身后的椅子倒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刘拓的手。
她用尽了力气,手指都发白,几乎要把刘拓的手抠出血。
刘拓被抓的青痛,却没有抽开手,而是安慰道:“没事没事,房间里没有重要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扶着叶限,匆匆下楼。
姜眠也和赵露赶紧跟上。
几人赶到别墅外,叶限的继母被堵在屋内,刘拓的手下和酒店的人正试图破门而入。
叶限的继母在里面喊道:“滚!都滚开!”
叶限带着微微的颤抖,手脚发软的挤开聚在门外的人。
“开门!开门啊!”她的声音染上哭腔,毫不顾忌周围有其他人 。
虽然无法理解,可姜眠觉得,如果此时那继母要叶限下跪她都会毫不犹豫。
与她一样,刘拓虽然知道为什么,可也无法理解。
不过这影响他心痛。
“限限,你到后面来,我让人把门撞开。”
房子里的继母应当是听到了,她抬高了声音,对着门外的人喊:“叶限!你敢撞开门我就摔死这条鱼!”
“不、不要!”叶限因为惊恐声音都变了调,她抓着刘拓:“不行,绝对不可以撞开门!”
里面的声音靠近门边了些,她说:“刘拓,这个小贱人骗了你,你一个人进来,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让你看清这个蛇蝎女人!”
刘拓根本不信,也不想叶限受她威胁,拉起叶限就要让人开门。
“叶限!你敢!”里面还在叫嚣,似乎是吃定了叶限会乖乖听话。
果然,叶限央求刘拓:“我和你一起去,你听听她说的,求你了。”
刘拓受不了叶限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让他又一次回想起自己对她的伤害。
他捏紧拳头又松开,给了叶限一个放心的眼神,挥挥手让手下人离开。
他担心这疯婆子会说什么造谣的话 那样叶限会受到二次伤害。
其他的人很快离开,刘拓敲门,“开门吧,我听你说。”
里面观察了一会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啊!——”刘拓在门打开一条缝的瞬间抬起脚将门踹的大开。
这一脚混杂着他的愤怒,他用了极大的力气,躲在门后的叶限继母毫无防备地被门板拍地往后跌坐在地。
她很快站起身,退到了鱼缸边。
姜眠发现,鱼缸里的水变得十分浑浊,隐隐约约看见那条鱼正在往上浮动。
不会吧……
叶限同样也看见了,她想冲过去却被刘拓抱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
刘拓不敢说话,死死盯住她的继母。
叶限的继母看到这一幕满意极了,哈哈笑起来:“六拖七,你都不奇怪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一条鱼吗?”
她用手一拉,红色的鱼鳍被拽出水面又掉进去。
叶限看着她施虐,浑身瘫软,痛哭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拓把叶限的脸按到自己胸口,质问她。
叶限继母看着叶限痛苦就满意,又把鱼拉到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因为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话而激动的面部抽动。
她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便宜叶限。
“刘拓,你还记得这小贱人以前长什么样子吗?和现在像吗?”
什么?
姜眠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白天遇见叶限,发现她长相不对并不是因为很久没联系。
大约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的大原因。
可是微调并不是什么不能被原谅的事情吧?
她看了眼赵露,赵露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皱眉,似在思考。
刘拓几乎都要忍不住骂人:“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们以前做的事当我不知道?她现在不用受你们虐待了,你就嫉妒是吧?”
她紧盯叶限,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她继续说:“这个死丫头,她抢了我女儿的运!”
?抢运气?
这事情牵涉到了玄学,赵露看向了姜眠,意思很明显,她在等待姜眠的解说。
姜眠摇摇头,她还得再多听会儿才能判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刘拓的表情依然没变,叶限的继母见他被下蛊一样油盐不进,阴险地想那就别怪她全说了。
“叶限的这条鱼,就是她请回来的小鬼!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在意?你不知道吧?她还会和鱼说话!她让这条妖鱼使了妖法,抢了我女儿的运!抢了她的美貌!抢了她的豪门婚姻!刘拓,你被骗了!”
“你在胡说什么?”刘拓现在有了表情,他觉得叶限的继母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不信?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她尖声大笑,把绳子绑住的鱼从鱼缸里猛地提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那鱼重重弹了几下,最终落在地面上,却因为脱离了水,尾巴高频地拍打,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同在叶限身上。
叶限尖叫着,奋力推开刘拓想要抢回鱼。
她那继母见状一脚踩在鱼身上,带着胜利的笑意,说:“你自己说呀叶限,把你做的破事全都说给他听!让你这个未婚夫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叶限只想保住这条鱼,哀求着:“阿姨,求求你放过它,你要我说的我都说,可是你先让它回水里……”
她那继母不耐烦打断道:“你居然还敢和我提条件!我现在就一脚踩死它!”
叶限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在胸前:“我说我说!是我干的,是我嫉妒晏潇,是我用了一个游僧的药!那药喝下去了会变的漂亮,会得到所爱之人的心。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先把鱼放回去。。。”
叶限还在哭,周围人却都不说话。
姜眠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忍不住说:“不过是一种邪门歪道给的药,哪里有这么强的效果。就算喝了又能怎么样?”
叶限继母不知道她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只看她肯定是叶限那头的,呸她一口,说:“你懂什么!就是那种药,里面加了狐狸精的媚术!不然就凭她也想比过我女儿?”
姜眠“诶呀”一声,也火了,指着叶限的继母:“你素质怎么这么低啊?放屁不打草稿!狐狸精的媚术又不是什么可溶于水的药粉,你要造谣也查查吧!”
两人争论间,叶限起身撞开继母,就要把鱼抱起来。
“你敢推我!”
“限限小心!”
就这么几秒钟之间,叶限继母抓起一个装饰花瓶对着叶限砸下来,刘拓则眼疾手快把叶限拖开。
花瓶没有砸到叶限,却砸中了地板上刚才还时不时能蹦一下的鱼。
哗啦一声,花瓶被摔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片。
和它一同碎裂的还有那条红鳍金眼,承托着叶限无数喜怒哀乐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