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南风醒悟过来,自己磕错cp了。
他看了眼坐在姜眠身旁的蒋霜,距离比他要更近些。
虽然没动,但他从墨镜侧边的缝隙里,看到蒋霜的黑眼珠是对着他的。
他立马挺直脊背,立场转换的如巧克力般丝滑,说:“确实是,现在不流行什么假装和别人在一起试探你吃不吃醋了。”
姜眠嫌弃地看他一眼,说:“什么时候在我这都不流行。喜欢我就只能喜欢我,分一点心都是假的!”
她又提高音量重复一遍:“假的!”
“可是,就这样最多是恶心人,也不至于这么怕他吧?你今天状态太差了,一直在被他影响。”
齐南风人看着一脸傻样,却总能不经意间问出关键问题。
“因为,”姜眠想既然打定主意告诉他们,就算不得不又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来也是没办法,说:“他真的想杀了我。”
“他把我绑在地下室里,好几天,逼我承认。。。”她撇了下嘴,觉得很羞耻,“我说不喜欢他只是闹脾气。”
又是这该死的沉默。
很明显,就算同为男性,桌上这三个也说不出理解罗弈的话来。
姜眠看着明显变得拘谨的三个人,不屑地想这就觉得尴尬了?
因为事实比姜眠说的更可怕。
那是她去英国之后的事情了。
本科期间,罗弈在姜眠的生活里无孔不入,经常突然出现或者找她的室友传话。赵露就曾经被罗弈的糖衣炮弹攻下过,总是说他好话。
姜眠大发脾气,和她吵一架。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相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她还记得赵露被她怼的情绪十分激动,脱口而出:“姜眠你算了吧?人家罗弈哪里配不上你了!就这条件,人家倒贴你还看不上?你就喜欢穷的是吧?”
姜眠自然是知道她说的“穷的”是叶戬,也人身攻击她当时的男友又穷又丑。
最后还是隔壁宿舍见吵得厉害,让另外两人回宿舍了才把她们拉开。
虽然最后这事过去了,但姜眠感受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罗弈”两个字渗透了。
她不喜欢。
不过,出国这件事也算不上是躲避罗弈,是她早就有了想法,只不过因为发生的这些事,她觉得去一个陌生的环境能够更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父母自然是随她高兴。于是姜眠申请了英国的学校,七月份就去了。
姜眠喜欢到处玩,也并不是第一次去英国,只不过学习生活和旅行还是大不一样。
她花了许多时间去习惯和国内完全不同的学习生活方式。
渐渐的,她把自己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
然而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两个月后。
姜眠刚结束周五的课程,打算去超市为周末的聚餐采购一波。
罗弈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还是那副眼里只有她的笑容。
姜眠愣在当场。
“眠眠,抱歉……我终于忙完了,你是等很久了吧?”他第一句就是道歉,如此诚恳。
似乎先逃开的人是他而不是姜眠。
“阴魂不散”
姜眠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困惑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个学校的?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等很久?
姜眠的手放在口袋里,把手机捏的死紧,她记得自己出国前和他说过了。
不是当面,只是给他发了条微信祝他以后找到更合适的人。
难道运营商出bug,他没收到?
罗弈站在那,还做了个张开手臂的动作。
难道他以为自己会扑过去抱着他吗?
姜眠累极了,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逃避了,必须和他认真谈一次。
从国内追到国外,还一副工作很忙抽空来见她的样子,真的让人无法喘息。
“我当时没想过,他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据吴知穗说,医生诊断罗弈有严重的妄想症。
“他在脑子里,自己编了一套故事。”
在他的设想里,姜眠和他是一对情侣,他因为工作太忙而忽略了她的感受。
所以她生气了,出国了。
“我。。。后来才发现的,他会幻想一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比如他和我在老家一起过暑假。”
“更可怕的是,那些事情,是我和叶戬经历的,但他的脑子里把自己替换了进来。”
所以有时他自己也无法自圆其说 ,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
姜眠磨磨蹭蹭走过去,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直接摊牌,她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其实,我们不合适。你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我挺习惯的。”
罗弈的笑容似乎被这总是阴雨绵绵的国度冻住了,他动了两下脸上的肌肉,努力想化开笑容,说:“眠眠,这里太冷了,上车再说吧。”
又是这样。
姜眠烦透了,可想到他大老远来,又大概率是刚落地就找来了,心中难免有愧,所以老老实实跟着他上了车。
她的噩梦就此开始。
罗弈似乎比她更熟悉这座城市,载着她,一路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姜眠察觉不对,但评估了下两人之间力量的差距,不敢说更多的话,更加不能抢他的方向盘。
罗弈脸上的表情是紧绷的笑容。他本不想笑,就像那个表情长在脸上一样。眉眼之中都是戾气。
“罗弈哥。。。”姜眠终于知道害怕,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罗弈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笑容慢慢缓和下来,车速也逐渐放慢,停在了山道边。
雨还在下,雨刮器不停工作着,却怎么也刮不掉噼里啪啦的雨。
罗弈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突然很烦躁的拉开衣服,结实的胸肌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出来。
姜眠急忙撇过脸去,下一秒被湿热的手捂住口鼻。
令人警觉的芳香塞满她的口鼻,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等到姜眠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繁复的欧式房间里。
没有灯,照明的是一根根蜡烛。
罗弈从某个小门裹着浴巾来到床边,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熟悉的柑橘沐浴露香味滴在姜眠的脸上,她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尖叫。
罗弈鬼魅一样的脸贴得很近,姜眠躲也躲不开。
“眠眠。。。”他蹭了几下她的脸。
“你别生气了。”
姜眠浑身僵硬,感受到罗弈从手臂开始,整个人慢慢缠上来,像一只水鬼,在深渊里缓慢却有力地拽住她的身体,而她没有抓手,只能在水中扑腾。
姜眠说到这里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