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齐南风有了不好的设想。
姜眠斜了他一眼给自己续上一杯茶,说:“不是那种你脑子里想的那种事。”
齐南风闻言先是松了口气,又“诶呀”一声红了脸。
“吴知穗——就是罗弈的助理,把我放走了。”
姜眠那时被困在房间里,每天遭受着罗弈自以为深情的精神折磨。他翻来覆去的都是“眠眠,你是喜欢我的”、“叶戬一直在骗你”、“只有我是真的爱你”等等。
姜眠一开始还试图和他讲讲道理,可后来发现这人油盐不进,自己的每句话都被他用自己的幻想化解。
她就不再说话。
在太阳第十次升起的那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吴知穗。
姜眠一个人在房间内,试图找一些有能帮助自己逃跑的东西。
门外有人说话,是两个人。
她赶紧贴近门,竖起耳朵听。
是吴知穗和罗弈。
吴知穗声音很大,嚷嚷着:“你真是疯了,公司什么都不管,呆在英国就为了守着姜眠?她心里一点你的位置都没有!”
罗弈没有她情绪那样高涨,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是模模糊糊的。
姜眠天生是个硬骨头,这几天虽然难熬但不至于让她失去斗志。她翻了个白眼,有些烦躁听不见罗弈的话。
她得多获取一些信息,找到万无一失的方法逃出去。
声音消失,姜眠立马后退跑到沙发上坐下,继续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罗弈进门,勉强朝她挤出一个笑容:“眠眠。。。”
姜眠扭过脸,听见他声音就恶心。
罗弈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说:“你知不知道?爷爷说我生下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天之骄子,天生的商人,永远冷静,脑子里的计算从来不会停。”
“我也觉得是。我从出生开始就样样优秀,别人学的很辛苦的东西我都能轻易做到。”
“哦,只有一次,我考了第三,可是下一次又回到榜首。”
他絮絮叨叨个没完,不停诉说自己的过往。
语气是那么悲伤,可姜眠完全没法共情。
明明就是个天龙人,装什么可怜。
似乎是她的冷漠刺激了罗弈。
他停了一下,掰着姜眠的肩膀让她脸朝自己。
“可是……你是意外。”
姜眠心里骂了句“傻逼”。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是什么心情。我在想怎么会有可爱的女孩,哪哪都合我心意。”
“还好……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你滚一边去!”姜眠打断他,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深情王子吗?你凭什么和叶戬比?凭你嘴巴上说喜欢我,但也不耽误找个女朋友?”
罗弈瞳孔放大,疑惑不已。
“什么女朋友?”
姜眠下巴一抬,指着门外:“吴知穗。你不会不承认吧?”
罗弈皱起眉头,“她不是。”
果然是神经病。姜眠才不相信吴知穗说谎,她哪有那么笨。
“你现在这么对她,将来就会这么对我。”
这句话让罗弈慌了神。他一把按住姜眠,双手都在颤抖。
“不是的……我不会这么对你的……”
姜眠直视他,满脸轻蔑,说:“你看,你也不是真的忘了嘛。”
“你连叶戬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罗弈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急匆匆地走,还不忘叮嘱姜眠等他。
姜眠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当做回答。
*
天色渐晚,门又开了。
姜眠在黑暗中看清,来人是吴知穗。
吴知穗的双眼还没有习惯黑暗,小心翼翼地四处摸索着。
“哟,是你啊。”
姜眠突然出声,给吴知穗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缓过来,看清了是姜眠,以及姜眠身后被封的密不透风的窗户。
“你怎么会在这?”
吴知穗其实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愿意相信。
毕竟罗弈几乎等同于她的信仰。
他可以爱别人,但不能打破自己儒雅、绅士的表象。
然而囚禁一个女孩显然不是绅士该做的。
吴知穗眼神聚焦在姜眠脸上,看见她表情不是冷漠,是一种把她看穿的无奈。
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说:“看吧,吴知穗,你果然只会围着罗弈转。”
一股火从吴知穗的心头窜起,她不觉得钓着罗弈的姜眠有资格这样看她。
她想争辩,但姜眠压根没开口。
“你想他毁了自己吗?”虽然同为女性,但姜眠没信心用自己的凄惨打动她。
不过她知道对方最在意的就是罗弈。
所以,重点得在罗弈身上。
吴知穗果然表情有所松动。
“你想怎么办?”她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就下定了决定。
姜眠说:“你找机会拖住他,拿到钥匙,我只要跑出这个地方就不会告发他。”
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这样。
“我凭什么信你?你很讨厌他。”
“凭我孤身一个人。罗弈在这里有庄园,可想而知,肯定不只是单纯买一处房产,还有更多的背景。而且我知道,他是混血儿。”
吴知穗的内心波涛汹涌。让姜眠走,罗弈肯定会迁怒自己;但是不让她走,以罗弈目前的状态,很可能做出比绑架囚禁更难以解决的事。
“如果我能做到,明天晚上我会把门留一条缝。”
又等了一天,吴知穗做到了。
姜眠也在当晚成功逃跑。
她在黑暗的森林里狂奔,根本分不清身后是风的呼啸还是罗弈的嘶吼。
一个不小心,她从小山坡上滑了下去,滑到了公路上,罗弈的车边。
“眠眠。。。你真的不该跑。”他站在车灯前,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铺满整条路。
他把伞从自己头上移向姜眠,姜眠并不接。
接着,他在她恐慌疑惑的目光中把伞扔向一边。
他越平静姜眠越恐惧。她想站起来,却在于水里滑倒。
滑倒的瞬间,罗弈猛兽一般扑了过来,像准备咬断她的喉咙一样。
“眠眠,你被骗了,你被骗了!他们都不是真的在乎你,只有我,只有我!”
“你个死疯子,畜生!我告诉你,我就是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姜眠被逼得和罗弈一起陷入了癫狂。
她不再在乎他的想法,也完全考虑不了自己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只想咒骂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
“你就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
“你闭嘴!闭嘴!”罗弈把姜眠扑倒在地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姜眠挣扎着想要呼吸,每吸一口带着腥甜的雨水就流进口鼻。
“眠眠,,,你已经不是你了,谁把你带走了?”
罗弈彻底疯了。不停嘶吼着让姜眠把姜眠还回来。
等到姜眠双手无力地垂下,不再挣扎,他也停止吼叫,趴下身子把姜眠搂进怀里。
“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去见你。”
姜眠感受到他肌肉的松动,丝毫不敢犹豫,抓起路边的石块砸向罗弈。
罗弈吃痛,抬手去摸伤口,姜眠一拳打在他眼眶上爬起身。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
“罗弈,你去死吧!”
她的手要落下的瞬间,一声枪响,子弹从她脸颊边擦过。女人的尖叫声也捅破夜空。
吴知穗和一群人冲了过来护住满头是血的罗弈。
“罗弈、罗弈!”吴知穗在雨中哭白了脸。
姜眠在极致的情绪爆发后陷入了沉默。她冷冷的看着站在罗弈身后的一群人,擦掉了脸上的雨水。
*
齐南风目瞪口呆。
“我想他们也不是好心,只不过真把我怎么样了,我爸妈不会放过他们的。就算实力差距有些大,真要硬碰硬,他们也落不着好。”
齐南风瘪嘴,心想这姜眠傻不拉几的,怕是以为姜家开的只是普通的运输公司。
他真想拍一把她的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