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十章:三桂领兵
  马坊村西约二里远处的官道上,四百多人散在两旁的柳树下,他们个个顶盔挂甲,每人都还牵着一匹战马,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官道东北方约二里处,就是马坊村,一条道路自官道而下,直入马坊村内。
  马坊村内,多处浓烟滚滚,西面出村道口与道路相连处,横着几根大木,能看见有约十余人往来巡逻,靠北面一处房屋坍塌,只余残墙破壁,那里燃烧着很旺的篝火,数个披甲的土司军围坐在一起,似乎吃喝着。
  在村西南方向约百多米远,有一处木栅栏围起的简陋马厩,如今却有近千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被关押在里面。
  他们蜷缩在一起,抵御着深秋寒风的侵袭,内中竟是老人孩童和壮年男子居多,妇女极少,想是被另行关押于别处。
  马厩周围,有一些木桩,上面都拴着一些马骡,差不多竟有近一百多匹,三五成群的人往来巡视着,他们都没有披甲,应该是土司军的普通士卒,他们或拿刀,或持枪,不时对着栅栏内的百姓笑骂呼喝。
  马坊村外无城垣等防御措施,但村西约二百米外有一条浅沟,宽约五步,蜿蜒向南直至官道,沟两边都是杂草灌木,唯有一条道路,可直接进村,道路不宽,仅可容两辆大车通行。
  浅沟再向西约四百米外,有一处洼地,同样布满杂草灌木,想是搁荒许久无人耕种之地。
  寒风习习,吹动着杂草灌木,此起彼伏的草浪,风声夹着杂草摆动的声音,几个身影在人高的杂草灌木间闪动,不时向马坊村方向张望比划着。
  他们正是刚刚在官道上斩杀数十名土司军马甲精骑的吴三桂等众人,把骑兵大队留在官道休息待命,他只带着两个哨总和一些护卫,潜入到这处洼地附近,近距离窥察苗军防守布置情形,以便确定下进击之策。
  马坊村西边有一处洼地,吴三桂等人正在这里观察着马坊的一举一动。
  “陈百户,你如何看?”
  吴三桂看似不经意的问着陈铮,陈铮是勇毅营骑营后哨哨长(百户衔),暂时调归吴三桂指挥。
  陈铮眼睛望着村口方向,低声回道:“诚如将军所言,此处至多一队土司披甲兵,此前在官道上,被我部斩杀十个马甲,现今至多余四十披甲的土司兵,余者都是些辅兵杂役,虽有战力,与我等不足为虑。”
  吴三桂点点头,很赞同他的意见,又问道:“当如何进击?”
  陈铮略微沉思一番,便坦言道:“属下觉得,应派两队骑兵,弃马步行潜入前方道路两旁的浅沟中,持弓弩或三眼铳埋伏在该处,再以一甲骑兵前出窥探村口,引诱鞑子出村追击,两甲在后接应,将其一鼓歼之,再以骑队自村口冲入。”
  旁边的祖大可看陈铮说完,不想让他专美于前,于是又补充道:“马厩那边,看去应没有土司披甲兵,可派一队军士,顺浅沟摸上前去,待村口接战,便趁乱出击,先解决他们,夺取苗人马骡,咱们前出不仅要封锁路口,收集马骡也是任务之一…………”
  吴三桂这种氛围,宁远军中都是高级军官一言堂,袁崇焕大人是这样,舅舅祖大寿也是这样,但是勇毅营却不一样,黄承奇总喜欢在事先让手下军官踊跃发言,各抒己见。
  吴三桂现在,也在效仿黄承奇的作派…………他们二人的方略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再做些补充即可。
  吴三桂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周遭情势,便对众人命令道:“前哨甲总丙队,后哨甲总乙队,先悄悄潜进前方浅沟,埋伏下来,后哨甲总丙队用一甲前出诱敌,以二三甲在后接应,待鞑子出击,再前后夹击,务求一战全歼。”
  接着又对陈铮和祖大可说道:“你二人,各率本哨骑士,待拿下村口后,便从东面道口直接杀进村,以甲为单位,相互配合作战,前哨向村北,后哨往村南。”
  “谨遵将令。”二人答应道。
  “左哨甲总乙队与丙队,先行潜入前方浅沟,行到东南马厩处,待村口开战后,立时冲出,斩杀马厩附近的鞑子包衣,夺取马骡,保护被虏百姓。”
  吴三桂继续命令道。
  计议已定,众人便悄悄潜回官道。
  回来的路上,吴三桂叮嘱着:“你二人不可乱战,进村后,趁敌惊慌之时,务全力击杀,尤其是敌之马匹,尽力驱赶,使之无可乘之马。”
  二人言善。
  又对吴忠道:“吴忠与众护卫,随在我身畔,最后进村。”
  各队各甲都按照部署,开始准备着,有的检查武器弓弩,有的检查着马匹军器,虽然大家都在动,但声音却极轻,生怕惊动不远处的土司军。
  马坊村,西面村口与道路相接处,横驾着数棵大木,用来阻挡外人出入村子。
  靠近村口,有一处倒塌的房屋残壁,六个土司军步甲正聚在这里烤着火,两个普通士卒在旁边伺候着,外面不远处的村口,十几个普通士卒往来巡守着。
  却未曾望见,那随风而动的草浪掩映间,一个个身影伏地爬行着,他们就像是索命的阎罗一般,慢慢贴近那劫我金银,掳我百姓,辱我女子的异族。
  一个土司军远远的就看到有数个影子,沿着道路渐行渐近,不由兴奋的叫喊着:
  “莫不是德克老爷归来啦。”
  几个土司军士卒闻声赶来,就聚在道路中间,向着远处眺望着。
  此时一个土司甲兵见此情形,抄着一把腰刀,也走了过来,驱散普通士卒们,才把左手挡在额头上,仔细向着村西面看去。
  只见道路远处,十个影子渐行渐近,与出去查探的土司军马甲人数相同,可说不出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上不太对劲,不由向外面道路上走去。
  红色,红色的斗篷。
  “明狗子,是明狗子,快报告老爷们。”
  土司甲兵大声叫喊着。
  那边烤火的步甲,听到这边声音有些杂乱,便命一个在旁边伺候普通士卒道:
  “狗东西,过去瞧瞧,那边吵吵嚷嚷啥玩愣。”
  旁边一个正在往火堆里填柴的士司士卒,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抬眼翻看着刚才吱声的那个步甲,眼中飘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就转身走向村口。
  他刚来到村口,还没有仔细看过去,就见一支箭矢急速飞来,正射在道路上,那个对着远处比比划划,大声叫喊着往回跑的甲兵的咽喉。
  他傻愣愣的站在当处,双手无力地举起,捂着箭矢射中的地方,献血不住的流出,面色极度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嘭”的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一时未死透,不停地抽搐着,双脚不住的乱蹬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