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四十章:豪横的马参将
  张国栋见自己军阵前的溃兵已经散去,心中顿觉安定不少,但却不想就此放过这些溃兵,他大声喝令:
  “传令,陈大光的右部,立刻向两翼展开,收聚大同溃兵,但有反抗者,就地斩首!”
  “喏!”
  火枪四营中军旗令兵立刻大声接令,转身急奔而去。
  大同镇右翼参将马保中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前方已经躺倒一地尸体,他仍然不能相信,曾经视为兄弟和救星的勇毅军,竟会向自己人打射火枪。
  他仰天怒吼:“黄承奇,我草你姥姥……老子,要到袁督臣那里去告你……告你屠戮同胞!”
  大同参将马保中的战马也被铳弹击中,他本人更是被摔出老远,连滚带爬向前翻滚,头盔也不知丢到了何处,披头散发,满脸尘土。
  几名亲兵见状急忙翻身下马将他搀扶起来,马保中顿觉颜面尽失,心中的忿怒已然到了极点,但却也并未失去理智。
  他不敢再从火枪四营正面前行,领着身边数十名家丁亲随从左面绕了过去,如此又前行十余步,就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勇毅军战士,急奔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放下刀枪……放下武器……”
  “快……再不放下武器……格杀勿论……”
  面对勇毅军的声声怒吼,一面面盾牌后如林般的长枪,一个家丁顿觉心寒,不由自主的就丢下了手里的钢刀,发出“叮当”声响。
  见到有人如此胆怯,马保中登时怒不可遏,他大吼道:
  “老子是大同参将,尔等敢将老子如何?”
  周围的家丁见他如何豪横,不由胆气又壮了起来,纷纷围聚在马保中的身前身后,各将武器举在胸前,大声鼓噪。
  “我乃勇毅军火枪四营左部千总刘长亮,奉我家游击将军张国栋军令,逮拿大同溃军。”
  刘长亮义正辞严的大声回应,可没想到却迎来对方的一顿嘲笑。
  “哈!哈!哈……”
  马保中肆无忌惮的大声狂笑,接着怒喝道:
  “我乃大同参将,尔一个小小千总,也敢言拿我?”
  他分开众人,阔步上前,大声喝问:
  “汝可有总督行辕的军令,凭尔也敢拿问老子堂堂参将!”
  “啊……”
  面对马保中的嚣张,刘长亮可不会同他墨迹,他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参将马保中的腰际,只听他一声惨叫,便即栽倒于地上。
  “拿下!!”
  刘长亮沉声大喝,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左右立刻奔出四名火枪四营战士,不容分说便将马保中反绑双手,给他架了起来,他的那数十个家丁还没有反应过来,竟不知所措的楞在当处。
  马保中见此不由得急了,骂道:
  “小畜生,你敢绑老子。”
  他想回头却因被火枪四营战士架着,无法做到,更是高声叫道:
  “尔等傻了嘛?还不杀光这些叛军,把老子抢出去!”
  一个家丁闻言似乎猛地惊醒过来,他抡起手中的一柄大斧,叫着:
  “弟兄们,马将爷待咱不薄啊,咱拼了也要把将爷抢回……”
  这家丁的一个“来”字还没喊出口,就听“砰!”的一声脆响,整个人便向后激飞仰倒,一股血箭自他的胸前溅射而起。
  刘长亮右手举着的火铳还兀自冒着轻烟,他猛吹了一口气,大声对众人说道:“胆敢反抗者,便是如此下场。”
  “杀!”
  随着刘长亮的话音才落,周围火枪四营的枪盾兵便齐声大喝起来。
  “咣当叮当”之声响起一串串,只见马保中的数十家丁都被这股杀气所震慑,纷纷将手中武器丢落在身旁的地上。
  他们耷拉着脑袋,听凭勇毅军火枪四营将士的喝令,十分乖巧地往军阵后行去,竟无一人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来。
  惟有大同参将马保中仍是心中不服,口口声声叫嚣着带他见勇毅、宣府总兵黄承奇,还声称要到蓟辽总督袁崇焕那里去告状。
  刘长亮听得心烦,便命麾下战士用破布堵住他的嘴,更用布条勒得死死的,教他再也发不出一声来。
  可堂堂一员大同参将,竟被勇毅军的小小千总给捉拿,还声言要问他的罪,这口气马保中又如何能忍得。
  他即使被堵住嘴巴,不能再骂,可身体也是不住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扭动,以示心中的不服气和反抗之意。
  为此,马保中也没少吃亏,火枪四营将士又怎能容忍那对自家将主爷爷不敬,拳头、军靴、刀柄、皮鞭全都没头没脸的往他身上招呼。
  此时,大同军标营已经将右翼营完全替换下去,他们以严整的军阵抵住了蒙古正黄旗的第一波冲击,虽有些伤亡,却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右翼营此刻也正在王徵标营之后,重新整队完毕,他们成功抵住正黄旗北虏骑兵的两轮冲锋,有序撤退下来,营中的损失并不大,仍是有一战之力。
  同时,位于最外侧的宣府老将郭英贤所部镇标营,也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他们向右侧缓缓展开。
  营中的步卒在内侧结阵固守,而近两千的宣府骑兵,则向着右前方展布开来,大有突击蒙古正黄旗侧翼之势。
  受到郭英贤所部的牵制,阿代也不敢对王徵的大同军标营发动全力攻打,毕竟他还有留着主力防护侧翼安全。
  而大同军游兵营不到两千军卒,此时也向前移来,他们在王徵与郭英贤两军中间空处之后,大约百步外重新结阵,以为后援。
  可左翼却与这边完全不同,游骑营在张广达的率领下,策马冲出,直接奔着左翼鞑子兵杀去,他们在与骑兵营左部轻骑擦肩而过时,便是一阵呼哨之声。
  张广达所部并未减速,反而愈发催马加速起来,继续向西边旷野中莫日根的游骑左部所在之处,急奔而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王铁人率着轻骑兵们也已奔回阵中,他们与留守的那五百名骑营辎兵汇合一起,重新结阵。
  骑营的辎兵,其实都是按照骑兵标准在各营中拣选而来,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若是在别的军阵,恐怕他们极有可能会被作为一军主力使用。
  然勇毅军中却是军规严厉,他们既然作为辎兵,便不得轻易上阵厮杀,除非有明确军令,否则就会被严厉处罚。
  就如前时,骑营屡屡出战,而营中折损的战士能够及时补充,就是因为有这些辎兵的存在。
  而今,这些剩下的四百余骑营辎兵,也将迎来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出战机会。
  就如这次一般,骑营每次出征都会带同辎兵营将士随行,但即使在长岭山下,辎兵也只是参与营防事务,并未有出战之机会。
  正是因为机会难得,辎兵们才更加的格外珍惜,他们早早便准备妥当,远远看到轻骑兵们奔回,立刻策骑上前。
  他们让过奔回的轻骑兵后,立刻策骑结阵,个个单手持缰,另一只手上皆是一杆汉阳兵工厂的短手铳,结成两列横排,每排差不多二百辎兵。
  而轻骑兵在王铁人的带领下,在他们阵后正迅速整队,重新结阵。
  望着远处急追而来的蒙古镶黄旗图赖所部鞑子,辎兵营千总郑方丝毫不惧,他大声喝令:
  “都沉住气,哪个也不许先放铳。”
  郑方接着又喝道:“兄弟们,这可是咱辎兵营第一次出战,可给咱稳住嘞,哪个也不许怂,更不许慌,没有老子喝令,哪个要是先放铳,咱把他娘的卸了。”
  他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忙又继续激励道:
  “都把手铳端平,瞄着前方,等咱喝令,一齐射臊鞑子。不是都叫喊着要当骑兵嘛?今儿就是大家伙的机会,今儿这仗打得好嘞,咱都他娘的当骑兵了,可要是打孬了,咱可就再没有机会了。都听懂了吗?”
  “喏!”
  近四百骑营辎兵们用一个漂亮的齐喝,回应了千总郑方的问话。
  郑方望着越来越近的北虏骑兵,接着又继续大喊:
  “稳住,鞑子的投枪、飞斧,咱都见识过了嘞,要不得咱的命去,都甭管它,稳住听咱的号令就是嘞。”
  “喏!”
  众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