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四十二章:斩参将,正军纪
  张国栋无心处置大同参将马保中,他驱赶开大同左翼营溃兵后,立刻结阵防守即将到来的奴贼。
  他将麾下三部战士中的火枪兵,全部抽调出来在战车后结成密集的军阵,每一排都有四百五十余杆破虏火枪,总共一千三百余杆之多。
  虽然刚刚组建,但是火枪四营的操练也极为严格,他们使用的更是最新式的破虏火枪,如此密集的火枪齐射,其射速又是如此快捷,并配以十辆战车上的二十门佛郎机速射炮,再加战车队的十门虎蹲炮、十门臼炮。
  竟仍然未能将满洲镶白旗鞑子击退,最后还是火枪四营三部将士中的冷兵杀手们出战,与鞑子近身肉搏血战,才将之击退。
  正是火枪四营将士的英勇奋战,才稳住了宣大联军的左翼防线,若非如此,恐怕这两万余人马的宣大联军,此刻就已经在溃逃之中。
  若真的出现这种情形,必然又是一场自相践踏,投河阻流的悲惨结局!
  就在满洲镶白旗鞑子向后退却之际,其右翼的蒙古镶红旗也开始退却,他们的骑阵散得很开,边退却边与追击的勇毅军骑营、游骑营将士,远距以弓矢互射。
  他们多是以百余人的小股,在各自大军阵线之外,彼此缠斗,你来我往之间,带起一溜溜滚滚烟尘,虽然看上去似乎十分激烈,但彼此间的杀伤却并不大。
  勇毅、宣府总兵、镇朔将军黄承奇策马来到火枪四营所在,他看着一里外的金军,眼中满是冰冷的神情。
  大同总兵王朴的脸色有一点苍白,他之所以如此,倒并非是因为自己正兵营的伤亡有些大,而是大同左翼营的溃败,差点引致宣大全军溃退。
  王朴的心中满是怒气,可他也不能把马保中怎么样,毕竟人家是大同参将,虽然在战时受总兵的辖制指挥,但对其定罪的事可就不是他大同总兵的职责所在了。
  此刻,宣大各营主将几乎都已齐聚于此,而各营的战损则正在紧张统计之中,不过大致的战况已经都汇报完毕。
  这一战中,勇毅、宣府军以骑营与赤城营的战功最著,而火枪四营的损伤又是最大,其次便是战车左部损失也不小。
  而大同军中则是王朴的标营战功最著,其次则是镇标右翼营战功居前,侯芳轲的游兵营因出击最晚,战功不显,但也无过错。
  反观大同参将马保中的左翼营,虽说是步阵于前线,奴贼虏骑袭来,首当其冲,但处于同样位置的右翼营表现就可圈可点。
  可左翼营与奴贼甫一接战,便即溃败如潮,险些因此而酿成大祸,教王朴如何不恨?
  试想一下,如果马保中的左翼营溃兵真的冲乱了火枪四营,从而使得索尼的满洲镶白旗鞑子长驱直入,则后果不堪设想。
  必定会引起宣大联军的全师溃败,而能够渡河回到南岸的途径,只有浮桥,那时数万人马争渡,浮桥拥堵难行。
  如此一来,不知宣大联军数万将士要坠河而亡多少人马,若是再因此而致今日大战全线溃败,不止马保中罪不容恕,就连他王朴也难逃被枭首的命运。
  黄承奇听罢诸将的禀报后,只是淡淡问道:“马保中,现在何处?”
  勇毅军游击张国栋越众而出,抱拳禀道:“回大帅,大同参将马保中,现就押在末将营中。”
  黄承奇这时才转回身,冷冷说道:“带上来。”
  片刻后,满面血污,衣甲不整的马保中就被四名勇毅军战士,押了上来。
  在场宣大各将见他如此模样,各人心中不由一阵唏嘘,要知道一镇参将可是正三品的武职,平日是何等的尊贵,怎曾想会有今日这样的惨状。
  马保中原本就对勇毅军绑缚自己,怨念深重,此刻见到大同总兵王朴,参将王徵、苏大魏,游击侯芳轲等人,心气更壮,不由奋力挣扎起来。
  押解他的四名勇毅军战士见状,不由又是一阵拳脚相向,张国栋忙大声喝止:
  “住手,在大帅跟前不可无礼。”
  黄承奇却对此不以为然,他淡淡道:“解下他的绑口。”
  张国栋闻言后,忙对那四名战士挥了挥手,很快马保中的绑口便被解开,他急急吐出嘴巴里的破布团,大声喊道:
  “王帅……王帅救我。”
  王朴本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马保中毕竟是他大同镇参将,自己作为一镇总兵不好完全自身度外,何况平日里大家相处也十分融洽。
  他心念及此,便开口说道:“马保中,今日之事,尔可知罪?”
  马保中闻言一愣,他本以为自己非是勇毅、宣府的军将,黄承奇无权过问自己得失,这才口口声声呼喊王朴,希望他能念在平日交情,将自己松绑后护在大同军中。
  至于今日临战溃败之事,只能容后再设法开脱,好在并未因自己的左翼营溃败,而引全师尽溃,马保中相信待战事结束,只要舍些钱财,保住性命未必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登时明白了王朴之意,忙急急说道:“王帅,末将奉命出战奴贼,麾下将士亦阵前奋勇,奈何虏骑汹汹,我将士伤亡惨烈,不得已才稍作退却。”
  他跪在地上向前爬行,急道:“王帅,末将非是不战,实战而不敌,此何罪之有?”
  马保中爬到王朴脚前,接着大声说道:
  “何况,末将乃大同镇参将,就算有罪,也该王帅垂问,报总督行辕议定才是。怎容他勇毅、宣府总兵过问,岂非视我大同镇无人么?”
  王朴的面色本已有些和缓下来,可最后却听竟然他质疑起黄承奇,不由脸色大变,但他也知马保中所言确也属实。
  似他这等正三品的参将,若非是临阵脱逃,斩于军前,确实是需要上报总督行辕定罪,更是要报请兵部堪合之后,才能处置。
  黄承奇确实对其无权处置,而且,作为勇毅、宣府镇总兵官的黄承奇,就算他是镇朔将军,却也无权过问马保中的罪责。
  而且在这一战中,更是以王朴的大同镇军马为主,黄承奇只是奉命率领宣府兵马协助王朴作战,所以如此算来,勇毅军确实不该擒捉马保中。
  更何况,在场的还有其他大同镇参将、游击,王朴为了维护自己在大同的地位,就算仅仅是为了那可怜的面子,他此刻也不能再沉默。
  “镇朔将军,马保中之言也有些道理,我看是否暂且将之押在大同军中,将此事报总督行辕处置。”
  黄承奇听了王朴的话,并未急着回复他,就这样将之晾在一旁。
  片刻后,两名亲兵抬了一张大椅过来,黄承奇坐稳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马保中,本帅问你,尔可知罪?”
  马保中抬眼看着黄承奇,只见他正目光冰冷地望着自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将之前的话完全忘却,心中也生出了胆寒之意。
  但他仍十分倔强地回道:
  “我乃大同参将,你是勇毅、宣府总兵,无权问责于我。”
  “哈!哈!哈……”
  黄承奇闻言不怒反笑,他十分平静地说道:
  “尔领军出战奴贼,甫一接战,既全营溃败,此乃平素治军不严,为一罪;尔知今日大战,干系重大,能否破奴于蓟州城下,全凭此战,却不知引溃兵退往战场之外,免得冲乱自家军阵,乃不识情势,胸无大局,此为二罪;尔引溃兵冲我勇毅火枪四营军阵,千总刘长亮率军劝阻,尔非但不自知其罪,更当众侮辱谩骂,最后才被我勇毅将士擒捉,险些酿成大祸,此为尔之三罪。”
  马保中听了黄承奇这番话,知道今日难以善罢甘休,不由大声喊道:
  “我乃大同参将,你是勇毅、宣府总兵,无权问罪于我。”
  黄承奇并不理会他的叫喊,只是淡淡说道:
  “尔有此三罪,就算砍了你的脑袋,也不为过。而今还不认罪吗?”
  马保中似乎有些急了,他仍然大叫:“我乃朝廷正三品的武官,没有兵部堪合,就算有罪,你黄承奇也不能杀我!”
  “哼!”
  黄承奇冷笑着说道:“你以为大同参将,本帅就斩不得吗?”
  马保中神情慌张地大吼道:“黄承奇,我是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