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一年十一月,清军围攻高阳,城内军民苦战三日,石尽矢竭城破。
我子侄七人,孙十四人,祖孙三代二十余人全部战死,全府上下百余人皆阵亡,无人一生还!!!
我孙承宗对得起皇帝,对得起大明,对得起孙家列祖列宗!!!
为大明江山,为民族兴盛,为心中坚守的道义,我早已做好了全族牺牲的准备!!!
我无怨无悔,只恨我无能,不能振兴辽东,匡扶大明!!
辽东,我一生的痛!!
东林党的跋扈专权,硬塞给我第一次经略辽东!
东林党要提高朝堂话语权,必须要掌控辽东事权。
神宗驾崩,东林言官开始弹劾辽东巡抚熊廷弼,最终熊被罢免,东林党人袁应泰走马上任。
天启元年1621年丝毫不晓兵事的袁应泰指挥不力,导致贺世贤,尤世功,童仲揆等边关大将相继殒命!
大明辽沈七十余城尽失,袁应泰畏罪自尽,局势愈发危险。
东林党人又将兵部尚书崔景荣弹劾下台,同时向我伸来了橄榄枝。
他们推荐我经略辽东,我以文官何时统过兵,只因我是天启皇帝的老师!
当时熊廷弼,王在晋,王象乾,张鹤呜四人全在,皆熟于兵事,我只得上书,以病告休。
天启二年正月,熊廷弼,王化贞败退山海关,兵部尚书张鹤呜行边,东林党人又举我入阁掌管兵部,朝廷确实也无人可用了。
年过花甲的我首次督师蓟辽,我临危受命,立即大刀阔斧的改革。
明军在萨尔浒之战大败后,骑兵主力尽失,野战能力基本丧失,短期内没有恢复的可能。
重建一支野战军团,至少需要二十年的积累!!
我想出一套方案,以辽土养辽民,以辽民手辽土的基本方针,构建关宁锦防线,大量修筑城池、堡垒,移民、屯田,在稳固防守的前提下逐步推进、渐图恢复!
王在晋却认为守辽西走廊毫无意义,没有一支强大的野战兵团,花重金建筑的城池、堡垒毫无作用。
驻兵、屯田都是在为后金服务,他要放弃关外退守山海关。
朝中出现很多反对的声音,说我堡垒战术过于劳命伤财,不可久持!
如果明军的野战能力和后金是一样的水平,哪怕仅次一点,我至于花那么多钱用在防守上吗?
防御正面越窄,纵深越大,就越有利于防守,辽西走廊不过数十里宽,却有着四百多里的纵深!!
锦州失守,还有宁远,宁远陷落才到山海关,山海关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真的要放弃四百里纵深,而退守长城!
防御正面就从几十里增加到数千里,而且全无纵深,以当时大明国力,想要守住数千里的边境线,那是绝无可能。
在皇太极征服蒙古前,关宁锦防线后金无解!!!
一旦弃守,没了纵深几百里的缓冲地,山海关守不住。
朝廷自然是支持我的,我先罢王在晋,后拜马世龙为帅,并大大提拔重用袁崇焕和满桂。
我坐镇辽东四年,与天津巡抚李邦华,登来巡抚袁可立,遥相呼应。
我招募了十几万辽军,恢复了失地四百余里,修筑大城九座,小城四十余座,屯田五千多顷,年收入十五万两白银,安置战争难民数十万,逼迫努尔哈赤后退七百里,虽与建奴大战,但边境形势一片大好!!!
可恨那马世龙轻敌冒进,酿成“柳河之役”的失败。
天启五年,我被罢免,由高弟代为经略,我终天启一朝再未被重新启用。
崇祯帝继位后,我的死对头王在晋,入朝任兵部尚书,我终无出头之日了。
想我十六岁便考得秀才,可谓少年得志,六十岁开始带兵,可谓大器晚成,可我这大气就被用了四年。
崇祯二年,“己巳之变”发生了,我被皇帝召见,联合秦良玉等各路勤王部队与后金生死相搏。
先后攻克滦州,迁安,永平,遵化等地,后金溃败而走。
皇帝朱由检家封我为太傅,再赐莽服,子孙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之后,皇帝开始重用于我,崇祯四年,命我巡视辽东。
辽东我又回来了,但是好景不长,不久后金围攻大凌河城,明军惨败。
祖大寿粮竭降金,我以“丧失辱国”之名被弹劾,于是我又回到了家乡高阳。
明史清修百余卷的列传中,众多名臣武将多挤于一章,如徐达,常遇春如此大将都无单独列传,可我孙承宗却独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