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是天启二年的进士,虽说是个文人,但是却武艺精湛,力大无穷。崇祯二年,皇太极率领金国大军绕开袁崇焕的宁锦防线,借道蒙古进攻大明都城北京。
此时,已经是大名知府的卢象升,自募一万人马入援京师,从此开启了军旅生涯。崇祯三年,升任右参政的卢象升统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力,因五代时期大名府又名天雄军,故号"天雄军"。
经历过京师保卫战的卢象升,深知草草招募的民壮,在精锐的鞑子披甲兵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其战斗力光靠堆积人数是没有用的,所以升任右参政的卢象升,回到大明府后对新组建的“天雄军”,以在京师招募的边军士卒为骨干,进行了严格的训练。
在后勤物资补给上,大明的文官们要比武将有优势的多。
现在练兵破虏是“政治正确”,京师的同僚们倒没有怎么拖卢家升的后腿,而且现在是帝师孙承宗在京师主掌大局,物资补给,给到了七成。
大名、广平、顺德三府,本就是京师附近比较富庶的地方。
卢象升之前就是大名知府,这三府的士绅也很给他面子,毕竟鞑子大军离大名府并不远,精骑急袭数日可到,身边有一支精悍的军队,大伙晚上睡觉也踏实一点。
所以草创“天雄军”现在钱粮充足,而之前因为钱粮溃散的数镇边军,只要在三府境内的也大多被卢象升收入“天雄军”内,更进一步加强了其战力。
毕竟,不是走投无路,没有谁愿意落草为寇!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犟种”,也都成了卢象升练兵的素材。
在兵员构成上,“天雄军”展现了独特的创新性。
卢象升没有沿袭传统卫所制的征调方式,而是主要招募地方的子弟兵。
这种同乡纽带强化了部队凝聚力,形成了"将知兵、兵识将"的紧密关系。
现在天雄军初建规模约万人,在武器装备方面,卢象升以勇毅军为师。
背靠京师强大的军械生产能力,部队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火器,包括破虏火枪和其它军镇很少配备的短火铳等轻型火器,以及虎蹲炮等小型火炮。
尤为突出的是,天雄军重视火器与冷兵器的协同作战,形成了"火器先发,长枪继进"的战术体系。
而皇太极西进之初,一路上各城明军均守城不出,坐看乡野被金军劫掠,这次让金军狠狠的肥了一波。
据皇太极军中粮官估算,至少全军回师辽东的粮食是够了的…………
……………………
大明朝的大明府,也叫大名府,位于现在的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大名城南门外,小龙河自东向西汇入凉水河处,南行约十六里有一石桥横卧在凉水河上,石桥连通河两岸的官道,长逾十多丈,宽不过三丈。
崇祯三年四月二十日,辰时,天晴,太阳初升。
天雄军骑兵千总部右哨甲总一百零二名骑士,在把总佟守山的带领下,自此处过凉水河,进入大名府东郊。
连日来,卢象升每日都派一总骑兵过凉水河,然后他们会寻一处荒村废堡,或林木繁密的山间,作为临时营地,留一队骑兵隐蔽驻守,以为接应,另两队则以队为单位,外出查探东郊各处地形地貌,以及虏骑活动轨迹等奴情。
特别是前几日皇太极亲率鞑骑西进劫掠的消息传来,让大名府人心惶惶。
大名等三府是河北有名的富庶之地,想来金人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而以明军一贯的尿性,能够不望风而逃,闭门守城己经是很对的起崇祯皇了。
于是大名府等几座府城内人满为患,物价飞涨,乡间的士绅们纷纷躲入府城。
不过,这一切均与卢象升关系不大,自从组建“天雄军”开始,他就与黄承奇一样,由文转武了。
卢象升可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而且他现在手握万余劲卒,几千鞑子还不至于吓的他闭城不出…………
今日,是把总佟守山带队出哨,把营地设在了离凉水河约二十里的一处山坡,此处高约三百多米,贵在平缓,所以山坡比较长,且坡上林木茂盛,杂草落叶繁密,利于隐藏。
佟守山是延绥镇的百户,高杰兵变后他不愿意从贼,但是又没有钱粮西归,于是带着十几个兄弟,流落到了大名府,被卢象升收编。
毕竟是多年的老兵,战斗经验是极其丰富的,佟守山决定甲队留守在山坡的林木间,他们由兼任副把总的甲队队官左清河率一甲于坡顶处隐藏,便于观测周遭情势,二甲隐藏于山坡东南的一处沟渠间,多余的战马基本集中在这里,方便饮水和喂食草料,三甲则隐蔽在山坡西北方向的一个破败庙宇内,他们彼此间相距一里左右。
而他亲自率领乙队和丙队往北而去,他们今天的目标地在卫河附近,如果有可能,就过卫河北面去看看。
他们分成两队,佟守山率乙队在前探路先行,丙队在后跟随,他们两队间保持着三百多步的距离,相继赶往卫河。
卫河北岸有一处山岗,此地多是杂草和灌木,大树却是不多。
山岗的杂草间,隐伏十来个身影,他们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头向着外面,围城一个圈,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在他们东北方向一百步外的官道旁,有一片树林,佟守山领着剩下的五十多人正在林中休整歇脚。
突然,一名军士猛地起身,对佟守山说道:
“把总,有骑兵,十人以上。”
佟守山正靠着一个树休息,听了这话,马上就精神,低声说道:“你可听准了?”
那军士被他一问,也有些心下没底,忙又把耳朵贴到一个倒立在地上的皮箭斛上,仔细的听着。
旁边的丙队队官马元本是延绥镇夜不收出身,此时听了那军士的话,忙“刷”的一下,抽出一把匕首,插入地里存许,忙把耳朵贴到匕首刃上,仔细听着。
听了一小会,他抬头对佟守山说道:“佟头,应该是虏骑,东北方向,不会多过二十人。”
刚才那名军士也刚听完,抬起头,一顿猛点着。
这时,从山岗上猫着腰疾跑而来一名军士,到佟守山身前,急道:
“把总,鞑子骑兵,差不多十六个,不到二里,就在那边过来。”
他边说着,边拿手指着东北方向。
佟守山一挥手,两名队官,五个甲长,都聚了过来,只听他说道:
“你告诉你们甲长,伏在那里,寻机弓箭偷敌;马元你们丙队两甲,到对面官道下土沟里隐伏,抱点树叶子,藏在草下;包继强你乙队一甲看护战马,剩下的随我埋伏在这林子里。
都听好嘞,在这是咱们天雄军第一战,卢将爷这两月,好吃好喝供着,饷银给的也足…………弓箭、火枪都给老子备好,等老子动手了再打,速战速决,千万别恋战。”
大家一阵忙活,连官道上的脚印,都用树枝清理过,有撒上些残叶,一切就绪,只等鞑子骑兵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