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七十八章:山东舰队
  当晚,不算十分豪华的夜宴,在济南总督行辕中摆开。
  中军大帐内,勇毅侯黄承奇、福建水师副总兵郑芝豹,以及济南参将孔有德、游击耿仲明、徐进勇等人,还有济南的文武官员包括刘金海和孙时相、胡以温、刘承祖几人,皆列席相陪。
  而郑芝豹的那群护卫,则被安排在两厢的侧帐内就餐,黄承奇为此特别安排了勇毅游骑营的队总以上军官相陪。
  席间,众人在客套了一会儿后,便是大谈感情,完全没有一句话说在了正题之上。
  这让郑芝豹感到十分诧异,按照他以往的经历,都是在酒席的上半场谈好正事,下半场才好放开了畅饮,可今日却是不同,这一上桌就开始往死了干,确确实实让他无法适应。
  不过“远来是客”,他也只能“客随主便”,黄承奇不提正事,他也只好陪着黄承奇一干到底!
  郑芝豹原本还以为凭借自己的酒量,可轻易将黄承奇放倒,可是他并没有经历过后世53度酱香型矿泉水的考验,哪里是黄承奇的对手!
  况且后是酒桌上的套路,那里是一个明朝人能够理解的!
  酒宴才方到中旬,郑芝豹就傻眼了!
  黄承奇在酒宴上,看上去喝得文绉绉,实际上只是声音小了些,动作慢了一点而已。
  那酒碗却依然是端起就空,与往常无异啊!
  一番推杯换盏下来,夜就深了,连黄承奇都觉得一阵阵晕眩,神志略微有些许清楚,其他各人自然无一例外。
  只有孔有德与耿仲明两人,因有夜间巡营的职责,只是浅尝即止,未敢多饮,才成为了例外,就连孙时相、胡以温、刘承祖这三个文人,都喝得满脸通红一片。
  …………………………
  “三爷,昨晚的酒,可还好嘛?”
  面对黄承奇的问询,郑芝豹喝了一大口米粥,才说道:“烈,够烈。我可是第一次喝到这等烈酒。”
  “感觉如何?”
  “够味,够劲,够爽!”
  郑芝豹放下汤匙,接着又道:“就是太烈了些,还未进肚,这嗓子眼就已如火烧一般,但是极其醇香…………”
  “哈!哈……”
  黄承奇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这个时代的人果然喝不惯此等烈酒,他看着郑芝豹道:
  “这是我军中独有的‘烧酒’,比之此前所喝的米酒、黄酒,其烈度不知高出几何。”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郑芝豹继续吃早餐,自己也抓起一个馍馍,放进口里大嚼起来,接着又夹起一块牛肉,喝了一大口肉汤。
  这才又说道:“这烧酒我更愿称之为‘烈酒’或是‘白酒’。其入口辛辣,过喉之时,此感尤烈,自喉入腹,就如一条火线烧灼般,我称之为‘一线喉’。”
  “一线喉?”
  郑芝豹先是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味着昨晚那饮酒时的感觉,片刻后,他果然开口说道:
  “帅爷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般感觉。”
  他吧嗒吧嗒嘴,又道:“一线喉……一线喉,这名字好,很有特点。帅爷这酒可起名了没有?”
  “此酒在市面上被称为‘烧刀子’!”
  “烧刀子……烧刀子?”
  郑芝豹叨咕了几嘴后,忽然对张诚说道:“帅爷,这酒可否卖与我们一些?”
  “哦,三爷对这酒感兴趣?”
  “帅爷不知,我们常年行走海上,总会遇到些大风大浪,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晚上又冷得要命。而这‘烧刀子’饮下后,腹中犹如一团火炭,久久不息,正可以此御寒。”
  “三爷,这酒泡了虎骨之后,还有治疗风湿病的作用…………”
  黄承奇并不急于表态,而是继续下猛料。
  正经事儿还没开始谈,就先把自己的自酿酒给推销出去了,他怎能不开心呢?
  这些高度白酒本是为辽东鞑子准备的,没想到会南北通吃。
  “帅爷,还有一事,这酒在江北就叫‘烧刀子’,可一旦进入江南地方,它就叫‘一线喉’!如何?”
  “啊,你这意思是……代理商冠名吗?”
  “什么?什么是‘代理商冠名’?”
  “啊……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啦!”
  吃过早饭后,黄承奇陪着郑芝豹在军营内又闲逛了一阵,带着他领略了勇毅军的风貌。
  郑芝豹对勇毅游骑的手铳爱不释手,张广达便将自己的两把配铳赠送与他,而现在郑芝豹把玩着破虏二式快铳也是一脸不舍,更是在当场连着试射了三铳,对其快速便捷和精准度赞不绝口。
  他不是没有见过火枪的人,勇毅军的火枪在各方面远超葡萄牙人与荷兰人的火绳枪。
  对此,黄承奇当即表示可以修书一封给湖广,待郑芝豹南下经过汉阳县之时,送与他一百杆破虏二式快铳。
  郑芝豹惊叹黄承奇竟然如此大方,他已打听过勇毅军现在有五万多的人马规模,配发这款破虏二式快铳就有两万多杆,此外还有战车辎车火炮各以千、万之数计之。
  这些加起来怕没有上百万两银子都下不来,此外还有战马、骡马,盔甲刀枪,以及士卒们的饷粮等等,怕都要数百万银子才能建起这样规模的一支军队。
  即使以他们郑家作为大明第一大海盗加第一大海商的军事贸易集团,也才养起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而其装备却还没有达到勇毅军这样的水准。
  所以郑芝豹在心里一直琢磨着一件事,就是勇毅侯黄承奇究竟是靠着什么赚取这许多银子,养起了如此庞大规模的一支军队。
  要说是靠朝廷给出的银子,他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现在朝廷赈灾都要靠借贷,哪里会有余钱来给黄承奇用于募兵呢?
  当然,郑芝豹也知道各家势力的来钱门道,都属于其最为核心的机密,就算他问了黄承奇也不会以实言相告,所以他并未张嘴问询。
  “侯爷真是大气,这破虏快铳的成本至少也要十两银子一杆吧,你一张嘴就送出一百杆。”
  黄承奇笑道:“郑三爷,你们在海上的买卖可是日进斗金还不止吧,自然是看不上这一千两的银子,不说我山东穷乡僻壤的人小气,我便感激不尽啦。”
  “哪里!哪里……”
  郑芝龙略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
  “我大哥对勇毅侯爷也是神交己久,这一次本是要亲自上京师谢恩,顺道来拜访侯爷,可福建那边临时有事绊住了,这才未能成行,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向侯爷赔罪。”
  “嗨,咱不说这个话,照我看啊……三爷您来就是最好的。”
  黄承奇见在营中也看得差不多了,便引他往回走了起来,又接着道:“三爷,这一次除了感谢对四海商行的照顾,我还有一事要与三爷商量。”
  郑芝豹原本就想过此事,黄承奇连发几封书信相邀,请求郑芝龙派人前来必然有大事相商,绝非仅仅是为了打通商路那般简单。
  现在,他见黄承奇主动提及此事,便笑着道:“帅爷请讲,以咱们的交情,还提啥商量不商量的,你帅爷的事儿,就是我郑家的事儿啦。”
  黄承奇笑了笑,道:“有三爷你这句话,我这心里也算落了底。”
  他陪着郑芝豹继续走着,道:
  “其实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就是想请一官总兵派些人,来帮着我操练山东舰队,使其能够成为我剿灭辽东鞑子的助力。”
  “山东舰队?”
  “正是。”
  黄承奇笑着继续说道:“你们郑家既然已经称霸南洋,我自然不会涉足海商与南洋之事,以免伤了咱们两家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但是辽东鞑子乃是陛下的心腹之患,如若平辽,必行水陆并进之策…………”
  而今山东舰队新建,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我也是为此费神劳累不已,幸而想到郑家常年海上行船,于这方面而言可谓是家常便饭一般,因此才想请一官总兵派过来些人才,帮着操练我手下这支舰队。”
  “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