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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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爸妈风尘仆仆站在门口，脸上一层寒霜。
出差三天的行程，硬砍成了一天半。
三个人下意识往一起缩，二哥手里一张纸飘落在地。
我妈捡起来，扫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解释话术·三人版》。
第一条：坚称是节目组恶意剪辑。
我妈把纸拍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吓人：
"恶意剪辑？"
"要不要妈妈把三段原片，一帧一帧放给你们看？"
三个人齐刷刷低头，低得像三棵被霜打了的白菜。
"站好，站一排。"
客厅公审，正式开庭。
妈妈把我抱在腿上，手里被塞了个苹果。
弹幕笑翻：
【三岁：终于轮到我坐主位了】
【苹果都比昨天的大，看哭了】
第一案，粉底液案。
妈妈盯着姐姐："说。"
姐姐眼神乱飘，最后一咬牙：
"是、是大哥教的！他说妹妹小，给啥背啥！"
"还教我塞证据要塞\'顺手\'，表情要\'自然\'！"
"我真不是故意的。"
大哥瞳孔地震："你礼貌吗？！"
"本来就是！教程还是你发我的！"
妈妈一拍桌子，"你也跑不掉！"
"玻璃怎么回事？你当着年年的面亲口说！"
"我就是不小心弄碎了，然后装摔倒喊年年。"
"年年跑过来再......"
"年年那么相信你！你好意思吗！"
大哥脸一红，反手指二哥：
"我那也是跟老二学的！去年他就是用的这招！"
二哥急了，"哥！我给你出谋划策，你怎么能背叛我！"
"没我你早就露馅了！"
三个人当场混战，互相甩锅，锅从今年甩到前年。
弹幕看嗨了：
【栽赃还有师承体系？建议彻查历史悬案】
【考古党上啊！】
节目组反应神速，当场放出"往期冤案资料"。
弹幕逐帧分析。
【花瓶案当天，大哥的球鞋鞋底，一粒瓷渣清晰可见】
【旧电脑罢工那晚，二哥的游戏账号在线整整八小时】
【香水案发生时，姐姐的朋友圈定位，就在爸妈卧室】
铁证一座接一座地砌起来。
旧账全翻，无一冤案。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垮了。
她低头看着腿上啃苹果的我，眼圈突然就红了。
她把我抱下来，蹲在我面前，跟我平视。
"年年。"
"妈妈对不起你。"
"你喊了一年冤，妈妈一次都没信过。"
"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声音抖得厉害，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太懂大人为什么哭。
我伸出小手，拍拍她的背，学着她哄我的样子：
"妈妈不哭，不怪妈妈，吃苹果。"
我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过去。
直播间瞬间安静，然后被同一句话淹没：
【被冤枉一年的孩子在哄大人，我先哭为敬】
【她连记仇都不会，就背了锅，还会分苹果】
我妈抱着我哭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身看向那三个罚站的。
声音平静得可怕：
"节目组，别停播。"
"接下来一个月，改造对象，换成他们仨！"
三个人，齐齐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