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陆家大房认亲宴上,我端着酒说了句“从此姐妹同心”的场面话,
  真千金就跟我翻了脸,
  “我不像你没骨气,连自己亲父母都不认。”
  “一个人连自己的姓都能说换就换,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换的?
  林盼站起来,当着陆家长辈、商业大亨的面,高调宣布:
  “我不改姓。”
  “养父母养了我二十五年,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我不像这个顶替我位置的人。知道自己根在哪儿,还硬赖在别人家里不走。”
  全家脸色铁青,却没反对。
  林盼以为自己赢了。
  她当晚新闻发布会上大肆宣扬:
  “有些人的身份是靠别人给的,靠改姓换来的。”
  “我的身份,我要自己挣。”
  她不点名,但所有人都在猜她说的是我。
  评论里全是夸她清醒、夸她刚烈、夸她“真千金就是有骨气”。
  我却不理她。
  因为我知道,陆家继承人,必须姓陆。
  而且,谁告诉她我不是陆家人了?
  1
  认亲宴设在老宅澄园。
  母亲牵着林盼下楼时,我站在爷爷身后半步。
  不抢长辈风头,也不能被人挤到角落。
  母亲眼眶红着。
  她找这个亲生女儿找了很多年。
  这些年,每到林盼生日,母亲都会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半日。
  所以她带林盼回来,我没有半分不愿。
  我端酒,是给母亲圆满,也是给林盼体面。
  可林盼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脚磕出一声脆响。
  “陆念,你这话说得真漂亮。”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得意和恨意。
  “从此姐妹同心?你占着我的房间,我的妈妈,我的位置。”
  “现在一句姐妹同心,就想算了?”
  旁边几位族叔脸色立刻沉下去。
  母亲手指收紧,却没打断。
  林盼站起来,红着眼:
  “我不像你没骨气,连自己亲父母都不认。”
  “一个人连自己的姓都能说换就换,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换的?”
  她说得字字用力。
  “我不改姓。”
  “养父母养了我二十五年,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我垂眼笑了一下。
  她继续说:
  “我不像这个顶替我位置的人。知道自己根在哪儿,还硬赖在别人家里不走。”
  几个被她带进来的小媒体,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陆小姐,您会不会觉得亏欠林小姐?”
  “您霸占真千金人生这么多年,还会继续留在陆家吗?”
  我看向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声音恭谨,却不留情面。
  “各位,陆家家宴不接受临时采访。请把设备交由法务登记。”
  母亲终于开口:
  “念念,盼盼刚回来,你是姐姐,让她说两句。”
  她语气轻,却把所有重量都压给了我。
  她听懂了。
  林盼却以为我怕了。
  当晚,她在老宅外开了一个小型发布会。
  身上穿着母亲刚送的高定礼服,耳朵上戴着陆家珠宝库里的粉钻耳坠。
  “我感谢我的养父母。”
  “他们没什么钱,可他们教我做人要记恩。”
  “我也感谢亲生父母没有放弃我。”
  “有些人的身份是靠别人给的,靠改姓换来的。”
  “我的身份,我要自己挣。”
  评论区骂得难听。
  “真千金才是有骨头,养女一看就是既得利益者。”
  “占了人家二十多年人生,还不主动滚?”
  我坐在书房,看完秘书整理的舆情。
  没有让公关撤。
  陆家的脸面,不靠和网友吵架挣回来。
  晚宴,顾淮之,我的未婚夫来了。
  他刚从海外落地,风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进门先向爷爷问安,再向母亲致意,最后站到我身边。
  林盼走过来,笑得娇俏。
  “顾先生,我听妈妈说,你和姐姐有婚约。”
  顾淮之看了她一眼。
  “是。”
  林盼脸僵了一瞬,又不死心。
  晚宴后半场,她一共找顾淮之搭了二十三次话。
  一会儿说豪门规矩真累。
  一会儿说我从小太端着。
  “顾先生,你和姐姐在一起,不会觉得闷吗?”
  顾淮之把杯子放回桌面。
  “林小姐,没教养不叫生动。”
  母亲脸色尴尬。
  “淮之,盼盼在外面长大,说话直。”
  林盼眼圈一下红了。
  仿佛所有人都欺负她。
  我只抬头,看向二楼露台。
  父亲看着楼下这场闹剧,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