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陆智科技的阶段成果，在第三天凌晨跑通。
早上，海外基金给了追加意向。
下午，合作方签了协议。
项目组有人趴在桌上睡着，咖啡杯堆了一排。
我换了衣服回老宅。
爷爷当晚设了庆功宴。
林盼整晚脸色难看。
别人谈项目，她说做生意就该胆子大。
别人谈礼数，她说豪门最爱装腔作势。
她端着酒杯，满场乱走。
裙子亮得刺眼，笑声也刺耳。
一位退休的族叔只是问她最近在读什么，她翻了个白眼。
“我最烦你们这种上来就考人的.”
“我在外面见过的人情世故，比书上真多了。”
母亲伸手拉她。
“盼盼，过来坐。”
“妈妈，你们就是太端着，才把姐姐养得像个假人。”
我坐在主桌，没有抬眼。
顾淮之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今晚别喝冷的。”
林盼看见，又酸又尖。
“姐姐熬两天夜，全家都心疼。我要是在外面累死，都没人问一句。”
母亲眼里又浮出愧疚。
她刚要开口哄，爷爷放下了茶盏。
全厅立刻安静。
爷爷看着我。
“陆智科技第一阶段，做得不错。”
这句话一落，几位董事举杯。
合作方也向我道贺。
母亲眼底有欣慰，也有复杂。
林盼却突然站了起来。
“爷爷，您这样太偏心了。”
母亲脸色一变。
“盼盼，坐下。”
林盼不肯。
“我为什么要坐？她拿着陆家的资源做点事，就成了功臣。”
“我这个亲生的回来，却只能看她风光？”
爷爷没说话。
这份沉默，给了林盼错觉。
她觉得所有人都怕她说真话。
她盯着我，眼神阴毒。
“你们真以为她项目干净？”
大厅一瞬间死寂。
林盼笑了。
她以为自己镇住了全场。
“我在外面见得多了。女人谈项目，哪有那么清白。”
“半夜见投资人，酒局喝到凌晨。估值怎么来的，合同怎么签的，大家心里没点数？”
母亲脸色惨白。
“盼盼，你闭嘴。”
林盼更兴奋。
她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从我身上扫过去。
“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会装。”
“谁知道是坐在会议桌边，还是坐在人家怀里谈的？”
“外面的老板最吃这一套，端着端着，到了房间里不还是一回事？”
这话脏得让人反胃。
几位女董事当场黑了脸。
合作方代表直接放下酒杯。
林盼却把所有人的沉默当作心虚。
她笑得更大声。
“豪门就是虚伪。表面礼义廉耻，背地里比谁都脏。”
“我虽然在外面长大，但我知道做人要清白。”
她走到顾淮之面前。
语气放软，眼睛却往我身上斜。
“顾先生，你真要娶她？”
“她一个抱养来的，培训得再像大小姐，骨子里也改不了。”
“有些人穿得再贵，骨头里也是下贱的。”
顾淮之脸上的温度彻底没了。
“林小姐，向她道歉。”
林盼一愣。
顾淮之站起来。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脏得不配在陆家厅里落地。”
“我说错了吗？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她这种装清高的？”
顾淮之冷笑：
“别把你的脑子，套到别人身上。”
爷爷这时冷哼了一声。
他偏头说了几句，管家垂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