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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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电梯里，我忽然伸手要爸爸抱。
“爸爸，我害怕。”
爸爸挂断电话，把我从夏槿怀里接过去。
我趴在他肩上，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把电话手表的录音打开，塞进了他胸前口袋。
夏槿看见了，笑着问：
“小满在藏什么？”
我马上哭。
“爸爸不许丢下我。”
爸爸摸了摸我的后背。
“不丢。”
车上，夏槿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时屿哥，喝口水吧。”
我立刻捂住嘴。
“我晕车！”
爸爸忙着看我。
夏槿的手停在半空，只能把杯子收回去。
她低头时，眼底的烦躁已经快藏不住了。
到家时，物业的人正在门口等。
奶奶倒在客厅边上，脸色发白，脚踝肿得厉害。
爸爸冲过去扶她。
“妈，别动，救护车马上到。”
奶奶疼得直喘，却第一时间看向我。
“小满，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跑过去抱住她的手。
“奶奶，我怕。”
她眼眶红了。
“别怕，奶奶没事。”
夏槿提着包走进来，第一眼看的不是奶奶。
而是客厅角落的摄像头。
她状似无意地说：“老人摔倒这么狼狈，监控一直开着也不好吧？”
爸爸正蹲着给奶奶垫靠枕，没接话。
我立刻冲过去，把摄像头插座按得更紧。
“我要看小夜灯。”
夏槿脸上的笑僵住。
“那不是小夜灯，是摄像头。”
我装作听不懂。
“我就要它亮着。”
爸爸终于抬头。
“开着吧。”
夏槿没再说话。
我趁乱跑进父母卧室旁边的小婴儿房。
这是妈妈怀孕后重新布置的。
婴儿床贴着主卧的推拉门。
柜子上摆着一只棕色小熊。
小熊后面，有我的旧平板。
我手指发抖，点开视频通话，拨给妈妈。
响了两声，妈妈接了。
屏幕里，她躺在病床上，旁边是梁护士。
妈妈看见我，眼泪立刻涌上来。
我来不及说话，把平板竖在小熊后面。
镜头斜斜对着推拉门。
只要主卧门开着，能看见床尾、衣柜，还有进出的人。
“妈妈，你看小熊。”
我故意大声说。
妈妈明白了。
她声音很稳。
“妈妈看见了。”
我把音量调低，又跑回客厅。
夏槿正在厨房。
她背对着外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我站在门缝边，看见白色粉末落进杯子。
她用勺子搅了搅，又倒了蜂蜜。
甜腻的气味飘出来。
她拿起手机，压低声音发语音。
“汤没成。”
“换蜂蜜水。”
“人已经带回来了，等会儿处理。”
夏槿端着杯子出去。
“时屿哥，您脸色太差了。”
“喝口蜂蜜水缓缓。”
“别一会儿老人没事，您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