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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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冒领功劳，梁雾白或许还能靠哭装可怜。
可奶奶查事，从不只查一半。
周年庆火灾，是璟澜创立以来最严重的安全事故。
她亲自盯消防复盘。
三天后，周砚行把报告送到公馆。
“顶层休息室当天临时增加了香薰暖灯。”
“烟感报警延迟一分半。”
“喷淋系统在起火前被短暂切入检修模式。”
“休息室外的装饰纱幔不符合防火标准。”
“工程主管在事故前三天收到一笔异常转账，来源是梁雾白助理账户。”
我听到这里，手指猛地攥紧。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意外。
原来不是。
奶奶脸色阴沉。
“继续查。”
工程主管很快扛不住。
他说，梁雾白的助理找到他，让他制造一场“小意外”。
计划很简单。
让休息室出现浓烟和小范围火情。
梁雾白提前准备湿披肩，在工作人员冲进去前，扶着奶奶出来。
周年庆有直播，有贵宾，有媒体。
所有人都会看见她舍身救奶奶。
她就能顺理成章拿到奶奶的另眼相看，进入集团核心。
可她低估了火势，装饰纱幔烧得太快，烟感又延迟，喷淋没及时启动。
真正起火时，她站在门外怕了。
不敢进去。
最后进去的人，是我。
听完录音，房间里静得可怕。
奶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声音冷得像冰。
“报警。”
梁雾白被警方带走那天，妈妈哭得几乎站不稳。
爸爸也来了。
他已经被停职，西装皱着，眼底全是红血丝。
梁雾白看见他们，忽然不哭了。
她笑得很怪。
“现在知道推我出去了？”
爸爸沉声道：
“雾白，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梁雾白尖声反问：
“不是你说，奶奶始终没把我当继承人，是因为我没有为梁家做过大事吗？”
爸爸脸色大变。
她又看向妈妈。
“不是你说，星禾回来后，奶奶迟早会偏心亲孙女，我必须让奶奶离不开我吗？”
妈妈哭着摇头。
“我不是让你放火啊......”
梁雾白笑出了眼泪。
“你们当然不用明说。”
“你们只要每天告诉我，我比她更像梁家女儿，她上不了台面，她不配站在璟澜镜头前。”
“现在出事了，你们就装自己干净？”
她转头看我，眼神怨毒。
“梁星禾，你凭什么？”
“你不过是在小旅馆长大的人。没有血缘，你连这里的门都摸不到。”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梁家，我也活得很好。”
我停了一下。
“倒是你，没有梁家，还剩什么？”
她彻底崩溃，挣扎着要扑过来。
“是你毁了我！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警察把她按住。
妈妈捂住嘴，像第一次看清她。
爸爸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空。
火灾真相公开后，性质彻底变了。
这不是抢功。
是蓄意制造公共安全风险。
梁雾白被刑事调查。
她的助理、工程主管一起被带走。
爸爸作为集团总裁，事故后删改素材、压制真相、试图转移关键证人，被董事会正式罢免。
他名下部分股权被冻结，用于集团损失赔偿。
妈妈虽然没参与火灾，却因录音里的偏心包庇被全网审判。
她负责多年的璟澜慈善基金，也被撤换理事长。
媒体标题很刺眼。
“最体面的豪门母亲，最冷血的偏心。”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竟然没什么波澜。
原来人失望到尽头，真的不会再疼。
奶奶问我：
“恨吗？”
我想了很久。
“以前恨。”
“现在只想往前走。”
她看着我，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那就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