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一把抱住赵云澜,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儿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这三年娘把眼睛都哭瞎了啊!”
  赵云澜也红了眼眶,母子俩抱头痛哭,好一副感天动地的画面。
  耶律明珠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甜甜地叫了一声:
  “这就是婆母吧?儿媳明珠给您请安了。”
  赵老夫人一愣,看着眼前这衣着华贵、满头珠翠的异域女子。
  再看看赵云澜那一身敌国驸马的行头。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哎哟,这就是公主殿下吧?真是折煞老身了!”
  赵老夫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我儿真是有出息啊!不仅没死,还成了驸马爷!”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就知道我儿是人中龙凤,哪里是那种短命鬼的命!”
  她亲热地拉着耶律明珠的手,仿佛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完全忘了这三年,是我衣不解带地伺候她瘫痪在床。
  是我遍访名医,才让她重新站起来。
  更是我顶着“克夫”的骂名,替赵家撑起了门楣。
  赵云澜擦了擦眼泪,指着我告状:
  “娘,你看林霜!她不仅不认我,还削了我的发冠,要当街杀我!”
  “这种不守妇道的毒妇,咱们赵家绝不能留!”
  赵老夫人转过头,脸上的慈爱瞬间变成了恶毒。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林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丈夫回来了,你不高兴也就罢了,还敢动刀动枪?”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巴不得我儿死在外面?”
  “我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
  周围的百姓听不下去了,有人喊道:
  “老夫人,这三年可是林帅在替你们赵家守江山!”
  “就是!没有林帅,敌军早就打进来了,你们赵家还能有今天?”
  赵老夫人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林帅!不过是个抛头露面的破鞋!”
  “女人家不在后院绣花,跑去男人堆里厮混,谁知道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不定这兵权,就是她靠身子换来的!”
  她越说越难听,言语间满是对我的羞辱。
  赵云澜得意地看着我,仿佛有了母亲撑腰,他又成了那个一家之主。
  “林霜,听见了吗?连娘都这么说。”
  “你现在立刻跪下,向明珠敬茶赔罪,交出虎符。”
  “否则,今日我就代父休妻,让你滚出赵家大门!”
  耶律明珠也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我:
  “姐姐,你也别怪云澜无情。”
  “毕竟我是公主,身份尊贵,这正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若是识相,做个妾室伺候我们,我也不会亏待你。”
  这三人一唱一和,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笑。
  这三年,我在边关杀敌,他们在温柔乡里做梦。
  真以为这京城,还是三年前的京城吗?
  我缓缓收剑回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休妻?”
  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赵云澜,你是不是忘了,如今这将军府,姓林。”
  “这镇国大元帅的封号,是陛下亲封的。”
  “这满府的荣耀,是我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你一个通敌叛国的逃兵,有什么资格休我?”
  赵云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我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鞭子抽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
  “啪!”
  碎石飞溅,吓得赵老夫人一声尖叫。
  “还有你,老东西。”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妇人。
  “这三年,我给你端屎端尿,是为了替赵家那个‘战死’的英魂尽孝。”
  “既然那个英魂是个冒牌货,是个叛徒。”
  “那这孝道,也就到头了。”
  “来人!”
  我一声令下。
  “把这两个通敌叛国的嫌犯,给我围起来!”
  “没有本帅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