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硬气。
  他以为搬出母亲,搬出孝道,我就能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
  “林霜!你敢软禁生母?你这是大不孝!”
  赵云澜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要进宫面圣!我要告你忤逆尊长,拥兵自重!”
  耶律明珠也慌了神,扯着嗓子喊:
  “我是梁国公主!你们敢动我,就是破坏两国邦交!”
  “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邦交?”
  我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耶律明珠。
  身上的玄铁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压迫感十足。
  “三年前,就是你的父皇撕毁盟约,趁夜偷袭。”
  “我的父兄,我的战友,皆死于梁军刀下。”
  “如今你们打输了,送个公主来和亲,就想把这笔血债抹平?”
  我一把捏住耶律明珠精致的下巴,逼她看着我满是血丝的眼睛。
  “公主殿下,你最好祈祷这所谓的和平能久一点。”
  “否则,我会第一个拿你祭旗。”
  耶律明珠被我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赵云澜见心尖尖上的人受辱,怒吼着冲上来要推我。
  “放开她!你这个疯婆子!”
  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旁边的副将一脚踹翻在地。
  “大胆!竟敢对大帅不敬!”
  副将王猛是个暴脾气,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
  赵老夫人见儿子被打,嗷的一声扑上去厮打王猛。
  “杀人啦!造反啦!当兵的打老百姓啦!”
  “林霜,你这个天杀的!你纵容手下行凶,你会遭报应的!”
  王猛不敢对老妇人动手,只能狼狈躲闪。
  我皱了皱眉,厌恶地挥挥手。
  “把他们带回府去,关进柴房,别在街上丢人现眼。”
  “是!”
  几个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赵云澜。
  赵云澜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叫嚣:
  “我是驸马!我有免死金牌!林霜你等着,等我见了皇上,定要治你的罪!”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
  “慢着!”
  一个穿着锦衣的小男孩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约莫七八岁光景,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与赵云澜有七分相似。
  正是赵云澜当年留下的“遗腹子”,赵成。
  赵老夫人一见孙子,立马来了精神,哭喊道:
  “成儿!我的乖孙!快救救你爹!”
  “这个毒妇要杀你亲爹啊!”
  赵云澜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成儿!我是爹啊!爹回来了!”
  “快告诉你娘,让她放了爹!爹以后带你享福,让你做世子!”
  他知道,我最疼这个孩子。
  这三年,我将赵成视如己出,请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习武。
  哪怕他在学堂惹了祸,我也从未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赵云澜笃定,只要儿子开口,我一定会心软。
  耶律明珠也跟着帮腔:
  “好孩子,我是你庶母。你爹可是大英雄,是为了和平才回来的。”
  “你快劝劝你娘,别让她做傻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成身上。
  百姓们窃窃私语,觉得这孩子肯定会向着亲爹。
  毕竟血浓于水。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成。
  手心里却微微沁出了汗。
  这孩子,是我这三年唯一的慰藉。
  若是连他也……
  赵成板着小脸,一步步走到赵云澜面前。
  赵云澜激动得伸出手,想要去抱他。
  “好儿子,爹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啪!”
  一声脆响,震惊四座。
  赵成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赵云澜的脸上。
  虽然力气不大,却打得赵云澜整个人都懵了。
  连我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