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舟不甘心。
他派人日夜盯着杨府,记录下我每天几点起床,爱吃什么菜,甚至连我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辰都要记下来。
他觉得我只是在气头上,只要他足够诚心,我总会回头。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开始清算陈梦。
密探查到陈梦这些年收受贿赂,光是金银珠宝就装了三十几箱。那些所谓的医术,全是从我留下的医书里偷学来的皮毛。
我久病成医,写下的手札被她偷走,成了她在顾川舟面前邀宠的工具。
顾川舟下令废黜陈梦,将她打入天牢。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市井茶楼里喝茶。
“宁儿。”
顾川舟解开衣领,露出心口处还在渗血的伤口——一个鲜红的“宁”字,刺得歪歪扭扭。
“你看,朕把你的名字刻在心上了。”
他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朕查清楚了,当年你流产,是陈梦下的暗药。朕错了……”
他伸手要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
“顾川舟,你脏。”
这三个字出口,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指了指坐在我对面的杨于安。
“我现在心里只有他。”
顾川舟的脸瞬间扭曲。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软剑,朝杨于安刺去:
“朕杀了他!”
剑锋凌厉。
我没有躲,而是直接握住了剑刃。
“噗呲——”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在桌面上。
“宁儿!”
顾川舟吓得松了手。
我面无表情地扔掉剑,当众解开了衣领。
露出左侧的锁骨。
那里曾经有一个烙印,是顾川舟的名字。
那是他当年强行给我烙上的,说是要我生生世世做他的奴。
而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丑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是烧红的铁块烫过的痕迹。
“看到了吗?”
我指着那块伤疤,声音很轻。
“顾川舟,为了洗掉你的名字,我连皮都不要了。”
“你那个刺青,看着真恶心。”
顾川舟看着那块触目惊心的疤痕,脸色惨白。
他撞翻了桌椅,踉跄着后退。
茶楼里的客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他终于明白。
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连皮带肉,剥离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