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通电话,故意开了免提。
  “嘉悦,你还好吗?今天下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赵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事,小雨。事实上,我很好。”
  我提高声音,“我刚刚拿到体检报告,我对任何食物都不过敏。”
  “真的吗?那太好了!”
  赵小雨惊喜地说,“我就说嘛,你看上去那么健康!”
  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继续说:“不过,我可能要暂时借住在你那里几天,我和家里有点矛盾……”
  “当然可以!我一个人住正觉得孤单呢。”
  赵小雨爽快地答应,“你什么时候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现在。”
  我说着,看向父母,“我的证件被扣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赵小雨严肃地说:“需要我报警吗?”
  父亲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母亲急忙说:“悦悦,有话好好说,报什么警啊!我们是一家人……”
  “那就把我的证件还给我。”我盯着他们。
  父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我走进自己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抽烟。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来:“我的证件。”
  父亲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我检查了一下,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书都在里面。
  “还有我的出生证明和医疗记录。”我说。
  父亲猛地抬头:“你要那些干什么?”
  “因为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真实健康状况。”
  我平静地说,“如果不给我,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虐待和非法拘禁。”
  父亲的眼睛瞪大了,他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终,他还是从卧室的抽屉里翻出了那些文件。
  我将所有证件仔细收好,拖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姐……”林嘉豪的房门打开一条缝,他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停住脚步,看着这个被宠坏的弟弟。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懂事,只是被宠坏了。
  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是这个家庭不公体系的既得利益者,是父母重男轻女观念的最终受益者。
  “嘉豪,”我平静地说,
  “希望有一天,当爸妈对你提出过分要求时,你也能有勇气说不。”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到母亲崩溃的哭声和父亲的怒吼。
  但我没有回头。
  二十二年来,我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