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雨的公寓小而温馨,和我那个冰冷的家形成鲜明对比。
  “你就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赵小雨热情地帮我安置行李,“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点了外卖,一起吃点?”
  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披萨和炸鸡,犹豫了一下。
  拿起一块披萨,小心地咬了一口。
  芝士的浓郁、面饼的麦香、番茄酱的酸甜——
  这些味道对我来说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美好。
  没有任何过敏反应,没有任何不适。
  我大口吃着,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嘉悦,你没事吧?”赵小雨担忧地问。
  “没事,”我擦掉眼泪,“我只是……第一次知道食物可以这么好吃。”
  那天晚上,我躺在赵小雨客厅的折叠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父母在厨房的对话,
  那些残忍的真相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震惊和痛苦,我现在感到的更多是一种解脱。
  我不是体弱多病的孩子,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过敏患者。
  我是一个健康的人,被自己的父母下了二十二年的药,剥夺了正常生活的权利。
  愤怒在心中积聚,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我需要计划,需要站稳脚跟,需要变得强大。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达公司。
  眼睛虽然有些浮肿,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嘉悦,你还好吗?”赵小雨小声问我。
  “我很好。”我微笑着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工作是我现在的救命稻草。
  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经济独立,需要证明自己。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比任何人都努力。
  那天下午,父母打来了十几个电话,我全部拒接。
  最后他们发来一条长短信,
  内容无非是责怪我不懂事,威胁我如果不回家就断绝关系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内疚,可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但现在,我只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