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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蝎子爬进来,
  可这些毒蝎子们却都避开我,像认得我似的,
  有只小蝎子爬得慢,落在最后面,我蹲下去抓起来摸摸它的背,
  壳硬硬的,尾巴还小卷着,在我手心里很乖,
  笛声逐渐临近,门外走进一个紫衣女子,
  银饰叮当,赤足脚腕上银铃轻响,
  她眉眼弯弯地对我笑:
  “小宝儿,你还是这么善良,连小蝎子都舍不得踩。”
  我指着她,开心喊起来:
  “苗苗!苗苗!”
  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头发被揉得乱糟糟,
  又转身对皇帝行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南疆封仪苗,见过圣上。”
  她直起身,声音清亮:
  “两年前南疆政变,我出逃来京求助,是小宝儿救了我。”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软下来:
  “那时候我浑身是伤,躲在江记后门墙根,是宝儿把我拖进柴房里。”
  “我借此躲过追兵也养好了伤。”
  她顿了顿:
  “如今政局安稳,我重掌南疆,今日来京是想与圣上建交。”
  皇帝顾玄胤点头,神色平和:
  “南疆之事,朕有所耳闻。”
  “你既与江宝儿有缘,便是我大胤朝的客人。”
  店内一片尖叫慌乱,
  许多暗卫被蝎子蛰了,抱着手跳脚,
  郡主也狼狈得很,金步摇掉了,发髻散了,裙摆被咬得破破烂烂,
  我想起爹娘,放下手里的小蝎子,想往那边去,
  却看到那边已经有个白发老头,
  蹲在爹娘身边,正替他们把脉疗伤,
  手指搭在脉上,眉头微皱,另一只手点穴封毒,
  阿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双手已然止血,
  见我看来,虚弱对我笑了笑,
  而我指着那人喊起来:
  “老头!老头!”
  老头转头对我嘿嘿笑,精神矍铄地露出一口白牙:
  “小丫头,又见面了。”
  他挥手,一道内力拂过,地上那块鬼谷纵横令被卷起来,
  稳稳落进我手里,他叮嘱:
  “收好了,别再弄丢,老头子我可没那么多牌子给你。”
  阎青跪在旁边,脸色震惊,嘴唇哆嗦:
  “难道......难道是鬼谷子前辈?”
  老头哼了一声,没理他,
  郡主被蝎子折磨得狼狈不堪,发疯似的尖叫大喊:
  “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全杀了!”
  老者内力一震,袖子一拂,暗卫们像被大风刮过,倒了一地,
  他不屑哼笑:
  “聒噪。”
  随后对皇帝说,语气随意得很:
  “小朋友,带了份礼给你。”
  两个被捆的人随即从屋檐上掉下来,扑通两声,摔在地上,
  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绑,狼狈得很,
  郡主喊出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爹!娘!”
  正是永宁侯和夫人,衣着凌乱,满脸灰土,
  侯爷对皇帝喊,嘴里的布刚被扯掉,就急急开口:
  “圣上联合这江湖人士将老臣如此绑来,实在失礼!”
  顾玄胤并不辩驳,只问:
  “那荣安郡主身边这些江湖暗卫是何意思?”
  永安侯立即反驳:
  “圣上!臣联合江湖人士,是为清君侧!是对付那些乱臣贼子的!”
  他喘着气,语无伦次:
  “江家隐匿京城,图谋不轨,臣是为国除奸!臣是忠心的!”
  他越说越急:
  “臣是被诬陷的!是叛国贼子陷害臣!”
  皇帝顾玄胤哼笑,眼神淡淡的:
  “是吗?”
  他转头问我,语气柔和:
  “江宝儿,你可记得,当初你是因何会救起朕?”
  我努力想了想,皱着眉,脑子转得慢,
  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因为你是个北上的可怜流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