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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使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满朝文武吓得屏住呼吸,头埋得更低了。
北狄使臣乌勒拔出腰间的弯刀,挑衅般地斜指着地面:
“大夏皇帝,我们北狄信奉长生天,不容欺瞒!”
“你身上明明就是一件薄薄的汗衫,你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难道是看不起我们北狄汗国?!”
气氛骤降。
萧彻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杀机毕露。
我看准了时机,猛地站起身来。
“大胆蛮夷!竟敢在太和殿前侮辱长生天!”
乌勒转过头,轻蔑地打量着我:
“你个妇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毫不退缩,一步步走向乌勒:
“你口口声声尊崇长生天,却不知长生天与我大夏天子乃是同出一源!”
“方才臣妾说过,此衣有灵,心怀不轨之人见之为空!”
我冷笑着指着他的鼻子:
“乌勒使臣,你看不见这九爪金丝,是因为你北狄此次来朝,根本不是为了求和,而是怀着狼子野心,意图刺探虚实、再犯边疆!”
乌勒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长生天明察秋毫!”
我拔高声调:
“若你北狄真心臣服,天灵自会为你开眼!你看不见,便是长生天降下的神谕,昭示你北狄君臣包藏祸心、悖逆不道!”
“陛下!”
我猛地转身,向萧彻下跪叩首:
“此贼既不敬神明,又心存异志,在太和殿前公然拔刀,按律当视为刺驾谋逆,请陛下立斩此獠,以祭天地!”
话音未落,殿前禁军统领长刀出鞘半寸,数百名御林军齐刷刷上前一步。
凛冽的杀气如实质般扑向北狄使团。
乌勒脸上的狂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唰的一下流满了络腮胡。
如果他继续咬定“看不见”,大夏皇帝为了尊严,绝对会当场将他剁成肉酱。
乌勒身后的副使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拉住乌勒的衣角,用北狄语急切地低语了几句。
太和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乌勒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终于,乌勒咬碎了后槽牙,哐当一声将弯刀扔在地上,单膝跪地:
“大夏皇帝息怒!”
乌勒低下了头颅,声音干涩而屈辱:
“外臣......外臣方才被风雪迷了眼,未曾看清神物。”
“现下看清了,大夏皇帝神威盖世,身上金龙腾飞......实乃天命所归!”
哗——!
文武百官暗自松了一口气。
萧彻缓缓抬起手:
“使臣既已知错,朕念及两邦和睦,暂且饶你不死。”
“退下吧。”
“谢大夏皇帝隆恩!”乌勒狼狈不堪地退回队列。
萧彻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台阶下呆若木鸡的淑妃身上,语气冷若寒霜:
“淑妃,连外邦蛮夷都能得见神迹,你身居高位,却口口声声诬陷沈答应,惑乱朝纲。”
“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