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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饶命!陛下明鉴啊!”
  淑妃吓得瘫软在地上,头上的金步摇凌乱地垂落下来,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高贵风采?
  她膝行上前,泣不成声:
  “臣妾也是受了奸人蒙蔽,臣妾是一心为了陛下的龙体安危着想啊!”
  姜丞相见势不妙,立刻跨步出列,再次跪倒在百官之前:
  “陛下!淑妃娘娘虽有失察之罪,但其心可悯!”
  “今日大朝会虽险象环生,但沈氏行事乖张亦是不争的事实!”
  姜丞相猛地抬起头,眼神狠毒地剜了我一眼:
  “据老臣所知,沈答应在翠微阁的三日里,不仅未动针线,更暗中与宫外有所往来!”
  “老臣已派人查抄了她的宫殿,搜出了巫蛊厌胜之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巫蛊!
  在这深宫之中,没有任何罪名比巫蛊更能致人于死地。
  两名刑部人员立刻抬着一只沉重的铁箱快步走上大殿广场,跪地呈报:
  “启奏陛下!臣等奉丞相之命,在沈答应寝宫的床榻之下,搜出扎满银针的桐木偶人,上面生辰八字......赫然是陛下的龙诞!”
  箱盖被猛地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狰狞可怖的黑木偶人,上面贴着黄色的符纸。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退避三舍。
  淑妃也厉声尖叫:
  “陛下!您看啊!这贱人根本不是什么神女,她是个行厌胜之术的妖妇!”
  “她用邪术迷惑了陛下,迷惑了百官,为的就是诅咒陛下!”
  “请陛下立刻将沈氏千刀万剐!”
  姜家这一招连环计,不可谓不毒。
  萧彻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阴私诅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沈常在,木偶已在眼前,你还有何话可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连一旁的赵德全都悄悄叹了口气。
  我却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粒。
  “陛下,臣妾敢问姜丞相,这木偶是何时搜出来的?”
  姜丞相冷哼一声:
  “就在半个时辰前,刑部与大理寺联合搜查,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狡辩!”
  “半个时辰前?”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敢问丞相大人,既然是臣妾寝宫里搜出来的,为何这木偶上用的木料,不是翠微阁的普通杉木,而是椒房殿特供的百年金丝楠?”
  姜丞相脸色微变。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那只桐木偶人抓在手里,直接翻了过来,露出了木偶底部的一处暗刻。
  “陛下请看,这木偶底部,赫然刻着‘内府御造,延禧宫专奉’的印记!”
  延禧宫,正是淑妃的寝宫!
  淑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延禧宫的印记?!”
  淑妃疯了一样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我转过身,面向面色铁青的萧彻:
  “陛下,臣妾早料到有人会行阴险诡谲之事构陷臣妾。”
  “所以一直让我的侍女盯着宫里。”
  我指着人群中一名战战兢兢的宫女:
  “那个宫女,便是延禧宫的洒扫宫女翠儿吧?”
  “半个时辰前,正是她趁着侍卫押走臣妾的空档,偷偷将此物塞进了臣妾的床榻!”
  姜丞相身形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你......你胡说!是你栽赃本宫!”
  淑妃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扑上前想要抢夺木偶。
  “够了!”
  萧彻一声暴喝,如同雷霆震怒,吓得淑妃僵在原地。
  萧彻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淑妃和姜丞相:
  “来人,给朕查!延禧宫近三个月所有进出木料账目,一个时辰内给朕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