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还是不肯低头。
  她找人把我旧仓的照片印在招商海报上,连我厂子以前挂在门口的指示牌都重新摆出来。
  有人问她苏老板还在不在,她便含糊说:“以前在这里做大的,资源都留下了。”
  有两个外地司机按旧标识把货送错了地方,耽误了交付。
  我接到电话时,助理气得要开车去拆牌。
  “别替她违法。”
  我拦住他。
  “保存证据,发律师函,更新司机导航地址和所有供应商的通知。”
  赵艳收到函件,骂骂咧咧打来电话。
  “一个旧招牌而已!你生意那么好,非得跟我这个穷人较劲?”
  “你穷不穷跟我没关系。拿我的厂名误导司机,就跟我有关。”
  “你以前明明在我那里!”
  “我以前还按时付你们水电,怎么不见你宣传自己收钱勤快?”
  她骂了两句挂断,却只能让人把牌子摘下。
  没有旧招牌撑场面,招商更难。
  赵艳又想着拿合同吓我,叫高永强通知我“八年期限没满,提前搬走得赔偿”。
  我的律师把合同里的提前退出与交接条款、物业堵车录像和双方往来通知一并发过去。
  要求按约协商解除,并核算被无理阻碍通行造成的额外运输和装卸损失。
  高永强见拿合同也压不住我,立刻改口:“那天都是赵艳个人冲动,我不知情!”
  我把他当初那句“收两块”通话记录的录音放给他听。
  “高总,三百万你老婆要,两百万你也想收。现在没收到,倒成她一个人的错了?”
  与此同时,旧园区开始接连出事。
  几家商户合同到期不续,空仓库的维修费、园区承包费、装修贷款却一分不少。
  高永强卖掉家里的车,仍填不上缺口。
  刘姐的饭馆只剩一个厨师,营业额连房租都快覆盖不了。
  “赵艳,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架子,去给苏安宁道个歉?大家快被你拖死了!”
  赵艳烦得挥手:“你的饭馆倒闭,关我什么事?谁叫你离了苏安宁就不会挣钱?”
  “对!我就是赚苏老板带来的客人的钱!可她是你赶走的。你有本事收三百万,倒给我找三百万生意回来!”
  罗姐、孙哥也跟进办公室。
  前几个月还赞赵艳“有魄力”的人,如今骂她“拿大家的饭碗赌气”。
  赵艳抖着手:“你们以前不是也喊她走吗?凭什么全怪我?”
  “骂人我们认错,堵车要钱可是你干的!”
  刘姐怒吼。
  “你不承担后果,难道让我们替你承担?”
  高永强抱着一叠催款通知进来。
  “产权方已经正式催了。下期承包款再交不上,经营合同就可能保不住。”
  赵艳终于不敢骂了。
  她看看丈夫,又看看一群愤怒的商户。
  “那……那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刘姐红着眼冷笑:“你问我有什么用?你该去问被你赶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