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回园区时,赵艳正在办公室招呼几个新租户。
  见她满脸晦气,赵艳反而笑了:“怎么?苏安宁给你脸色看了?我就知道,她嘴再硬也拗不过我这块宝地!”
  “宝地?”
  刘姐把水果扔在桌上。
  “人家新仓门口车排到路口了,你这儿连两辆送货的车都凑不齐!”
  来考察的老板听见这话,彼此看了一眼,找借口告辞。
  赵艳脸一黑:“你故意砸我生意是吧?”
  “我店天天亏,你还在这儿吹!”
  刘姐气得发抖,“苏安宁说了,你不公开道歉,人家压根不谈回来的事!”
  赵艳猛地拍桌:“让我道歉?凭什么!她白用我五年仓库,我还没找她要钱!”
  罗姐看见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也忍不住。
  “赵姐,免租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怎么天天拿出来骂人?我宾馆二十八间房,昨天只住了两间!”
  “那是你经营得差!”
  “好!”
  罗姐掏出几张老账单。
  “以前包房的司机全是拉苏老板货的。人家没有了,我经营再好,司机也不会专门跑七公里回来住!”
  孙哥也跟着翻脸。
  “我小超市的货都快过期了!你就低个头,能掉块肉?”
  赵艳叉腰大骂:“你们有本事就走!我这里不缺你们几个穷店主!”
  “行!”
  刘姐指着她。
  “以后你收不上租、还不起钱,可别求我们!”
  高永强从外面赶回,见商户都要退租,脸色一下灰了。
  他把赵艳拉进里屋,摊出账本:“你知道翻修商铺的施工尾款什么时候交吗?下个月!原本指着新租户接着交租,现在看房的来了六批,一个没签!”
  赵艳嘴硬:“租金便宜点不就行了?”
  “便宜到什么程度?连承包费都盖不住了!”
  “还不是你招商没本事!”
  “我没本事?当初我说别乱收费,你说趁双十一卡她脖子,三百万手到擒来!现在呢?”
  赵艳被戳中心里的心思,立刻反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给她打电话说想收两块!别把自己摘干净!”
  夫妻俩吵到半夜。
  第二天,高永强绕开赵艳给我打电话。
  “苏总,艳子不会说话,我做主撤销收费,再给你点补贴,能不能先迁一部分仓储回来?”
  我正在看新仓的运输合同:“高总,现在知道按合同办事了?”
  他赔笑:“都是一家人,别总揪着过去。就是公开道歉这条,能不能算了?她好面子。”
  “她堵车那天,我也有面子。三十个司机也有面子。我厂里那些赶工的员工,也有人要养。”
  高永强沉默了。
  “你们要谈,先把之前那件事处理清楚。至于回迁,我没有任何承诺。”
  挂断电话,他回家劝赵艳,赵艳非但不领情,反而把杯子摔了。
  “我才不求她!等我招来一家更大的,她得后悔死!”
  当晚,一家原本交过意向金的企业发来消息,不租了。
  理由只有一句:听说园区曾临时堵车收费,担心发货风险。
  赵艳盯着短信,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把手机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