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最先坐不住,她饭馆六个服务员辞得只剩两个,厨师的工资下个月都快发不出。
拉上罗姐和孙哥,提了两箱水果,开车去了新园区。
还没进门,三个人先被装货的车队堵在路口。
街边新开的饭馆亮着灯,工人排队领盒饭,热气从玻璃门里一股股冒出来。
罗姐张着嘴:“这才搬来多久,怎么比咱们那边还热闹?”
刘姐没接话。
看见当初跟着我走,卖早餐的张大妈,原来在旧园区推三轮车,如今租了间铺子,忙得雇了两个帮工。
“张大妈你倒会抱大腿。”
刘姐酸溜溜道:
“人家去哪儿,你就跟去哪儿。”
张大妈正在盛粥,闻言抬起头。
“我靠做饭吃饭,不靠跟人算计。苏老板被堵车那天,你笑得最响,现在倒想起来找她了?”
刘姐脸一红:“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那也请你别堵着我门口的客人。”
刘姐气冲冲进了我的办公室,一见面却立刻换了笑脸。
“安宁,五年邻居了,咱们有话好说。之前是赵艳不像话,我们也没料到她真敢把你逼走。”
罗姐忙递水果:“大家当时都是说气话。如今我们生意都快没了,你就当帮帮老邻居,搬回来一部分呗。”
我把水果推回去:“旧仓交接完成,新仓正常发货。为了你们做生意,我再搬一次?员工的加班、运费、机器搬装,谁付?”
孙哥堆着笑:“苏老板,你那么有实力,这些对你是小钱!”
我气得一瞬间说不出话,随后轻轻点头:“孙老板,小钱不是钱。你愿意出,我现在把搬迁报价拿给你。”
他立刻缩回脖子:“哎呀,怎么说着说着就谈钱!”
“当初三百万你们嫌少,现在搬迁费轮到自己付就嫌多。这叫只许你们挣钱,不许我花钱?”
刘姐绷不住,红着眼圈诉苦。
“我天天赔钱!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关门?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我厂里也有几百号人要养。”
我盯着她。
“你端着饭碗看赵艳堵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
屋里静了,过了半晌,罗姐小心问: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谈回去?”
“赵艳公开认错。承认她单方面加收费、堵车,撤销无依据的项目,并依法处理实际损失。做不到,别来找我。”
刘姐急得直拍腿:“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赵艳那么要面子!”
我冷笑:“她面子比我的三百万值钱,是吧?”
“她道歉了,你是不是就搬回来?”
“我说的是先认错,再谈。没答应回迁。现在新仓稳定,没理由拿工人陪你们折腾。”
孙哥立刻变脸:“那你这不是耍我们?”
我把桌上的合同合上:“你们趁我被堵门,想逼我交钱,那不叫耍?现在我不答应做你们的财神爷,就成我不讲理了?”
刘姐恼羞成怒:“苏安宁,你人怎么这么绝!有钱了就连旧邻居都不认?”
“认啊。”
我站起来。
“认得清清楚楚。谁端着饭碗落井下石,我都记得。”
她脸涨得通红,拎起水果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仍不忘撂狠话:“迟早有你求人的一天!”
“那也轮不到你替我担心。关门记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