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还知道惦记着家里,犹豫着想拿回家吃。
  韩英笑了笑,冲他们挥挥手,将他们打发了。
  几个孩子欢呼着跑走了,那个叫锁子的最小的孩子又跑了回来。
  “九哥,下次你能带我们一起去抓哈赤马子吗?我们想逮来换钱。”
  看着孩子纯真殷切的眼神,韩英答应下来:“可以,不过冬天深山里太冷了。而且太危险的地方我不能带你们去。”
  锁子高兴地蹦了起来,连声道谢后,才捧着碗跑回家去。
  韩英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送走了几个孩子,韩英拉着陈卫国几人开吃了。
  喝了几次酒,韩英也大约了解了自己的酒量,别人却并不知道,所以她假装喝醉了也没人看出来。
  韩英自己约摸着时间,大约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她收拾好了准备出门。
  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出来没有表的坏处,看来下次要给自己弄块手表了。
  韩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夜风刺骨,她裹紧了棉袄。月光下,雪地泛着幽幽的蓝光。
  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韩英就不去牵马鹿了,而是去狗窝里把狼牙薅了出来。
  怕它叫唤,韩英直接捂住了它的嘴。
  韩英带着狼牙悄悄摸上山,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老虎运回来。
  她找到藏老虎的地方,发现尸体完好,没被野狼啥的扒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好家伙,可真沉。”韩英费劲地用带来的麻袋将老虎分装好。
  四处瞅了瞅,一阵冷风刮过,韩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娘的,这咋这么像杀人分尸呢!
  将麻袋放到爬犁上,牵着狼牙赶紧往山下走。
  韩英拖着沉重的爬犁回到家中,先将老虎尸体藏进了地窖。
  躺到床上以后,韩英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接下来她该操心将这头老虎卖给谁了。
  明着卖肯定是不行。
  自己也要留下些虎肉和虎骨。
  这辈子也许她就能得到这么一只老虎,要是将虎皮卖出去她还真有些心疼。
  可这玩意儿也不是那么好留下的,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万一被人知道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唉!
  越想越睡不着了。
  其实今天她要是看清楚跟公虎厮打的是另一只老虎的话,她不一定会打死它。
  顶多将它帮忙赶走。
  要是此时她们已经搬了家,有了自己的房子,那她也有办法将这头老虎藏住。
  唉!真是美好的烦恼啊!
  韩英又叹了口气。
  要是卖的话,韩英是想在杨老七和那个公子哥赵明远之间选一个的。
  心底里韩英是想卖给赵明远的,因为赵明远是燕市的人,买着老虎他就离开了。
  以后两人再遇到的机会要比杨老七少很多。
  杨英想着这些事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韩英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她揉着眼睛爬起来,透过窗户看见韩老大媳妇刘桂兰正叉着腰在院子里嚷嚷。
  “娘,隔壁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呢?”韩英问道。
  吴梅花脸色很是难看,倒是韩四妮抢先抱怨起来:“小弟你不知道,昨天我陪咱娘给隔壁送了钱过去。那些人不但不知足,还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真是白瞎了那些钱,我就跟娘说别指望他们能还。”
  韩英扯了扯嘴角,还指望他们还?这些人以后怕会更嫉妒他们了,不害她就算好的。
  韩英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刘桂兰一见她就尖着嗓子喊:“英子啊,你大伯伤得这么重,你们家就借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韩英冷笑一声:“婶子,您要嫌少,可以还回来。”
  刘桂兰被噎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却被韩老大给骂了回去:“你这老娘们不赶紧给我找车,瞎耽误啥时间呢?”
  原来这是借到钱了,刘桂兰在咋呼着找车呢!
  为了避免他们盯上自己的马鹿,韩英干脆进了屋不再搭理她。
  听说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接了村里的牛车,隔壁呼啦啦几乎都跟着去了镇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韩英计划着今晚就去找赵明远,她已经侧面打听过了,那公子哥不死心呢,还在镇上的招待所住着。
  然后再买点好酒回来,她也泡点虎骨酒存着。
  韩英窝在家里一整天,也伸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太阳西斜的时候,韩英悄悄出了门,背着沉甸甸的虎皮和虎骨往镇上赶。
  月光下,她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得老长。
  她先是去国营饭店买了点熟食,带上酒去了周老驴那里。
  周老驴看了看韩英提着的东西,警惕的打量着她:“你小子这次这么下血本,怕不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嘿!您看你这话说的。”韩英故作轻松的将东西放在老头的桌子上。
  她已经在进门的时候把背篓藏在了院子角落。
  韩英将上次杨老七拦她的事说了一遍:“我当初向您打听黑市的事,是打算跟他合作的。可这两次去黑市就碰到两次出事,你说说我还敢跟他合作吗?可他这又找上门来了,我也没招了,就想来找老爷子你问问,杨老七到底是个啥底细,这人能不能交?”
  周老驴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倒了杯酒:“杨老七这人啊,在县里确实有些门路。不过...” 他压低声音,“这小子狠着呢。只不过要是坐到他这个位置,不狠一些早就没命了。听说他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也就是那些年被人家害了。后来他也是凭借着自己的那股狠劲才闯出了现在的名头。”
  又喝了两口酒,周老驴继续说道:“不过这人狠归狠,还是有些做事准则的。倒是没听说他干些黑吃黑、违反道义的事。不像是那个周老疤,什么脏的臭的,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韩英静静听着他讲,心里想着这么说那个杨老七还算是个守规矩的人,还好她没有救错人。
  韩英听完周老驴的话,心里有了计较。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您知道赵明远这个人吗?”
  周老驴眼睛一亮:“你说那个燕市来的公子哥?这小子可不得了,家里在燕市很有背景。听说他这次来是为了打猎,结果被熊吓跑了?”
  “哈哈哈哈哈。”周老驴大笑了起来,“那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少爷,我听说自从他来了这里,只要是跟在他身边的,多多少少都捞着点好处。”
  韩英不由得挑了挑眉,这老头果然不简单,倒是什么都知道。
  一老一小将韩英带来的酒喝了个精光,看着老头一个劲的往椅子下面出溜,韩英将他扶到了里屋的床上。
  然后她拿出从八姐那里偷来的衣服,换上了女装。
  用大围巾将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这才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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