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自从陆知珩从靠山屯跑回来,就时不时的开始做梦。
梦里的主角每次都是同一个人,那梦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其他人听到邹老这么说,都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高团长,好像随意的说了一句:“知道的是说小陆为了任务熬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人家村里的哪个姑娘了呢!自他那天从靠山屯回来......”
“轰--”陆知珩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的脑中炸开了。
喜欢?
原来他心中的那种感觉是喜欢吗?
可是......可是他喜欢的好像是个男人啊!
这.....应该怎么办?
邹老和高团长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陆知珩的不对劲。
邹老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陆知珩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小高说的也不是歪话,小陆啊,你今年也二十三了,有心仪的姑娘很正常,工作要紧,个人私事也不能耽误嘛。”
陆知珩猛地回神,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说,他以为自己好像喜欢上男人了吧?
这事说出来太离谱,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而且那个人才十五还是十六?
越想,陆知珩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造孽啊!
高团长在一旁笑:“我看就挺好,不过个人的事还是先放放吧。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着,高团长转身又挨着将人训了一遍。
其他人都在暗暗撇嘴,团长和邹老的偏心他们早就知道了。
看看人家陆营长,再看看自己。
唉!不能比啊!
韩英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了招待所的。
“韩英同志!你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看见的韩英。
喊出他的名字后,大家都松了口气,这下不用再挨骂了。
“呃.....你们是在开会?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韩英小心翼翼的问道,站在房间门口不敢进去。
韩英背着小布包,短发被山风吹得翘起来一撮,身上还是惯常穿的灰布短打,往门口一站,透着股清爽利落的劲儿,一屋子军官都下意识停了训话,齐刷刷看向她。
陆知珩本来正低着头听训,听见这一声,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跳又跟上回一样,咚咚撞得慌,他下意识捋了捋皱巴巴的军装,差点把桌上的钢笔碰掉。
“哪能啊,这帮不中用的,我刚才是在骂人呢。你来了他们正巴不得呢。”邹老先笑着开口,连忙招手让她进来,“小韩同志来了快坐,是不是找陆知珩有事?”
韩英点点头,进门把怀里抱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裹得严实的山参,须子完整,纹路清透,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好货:“前几天我进山挖着的,陆知珩说是给家里长辈找的,我这就给送来了。那天走得急,忘了给,让你们等这么久。”
邹老眼睛一下子直了,凑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好参!真是好参!比供销社摆的那些都好,小韩同志你真是太能干了。”
陆知珩站在一旁,看着韩英垂着眼数钱的样子,睫毛长长的,脸颊因为走了路泛着粉,他想起那天嘴唇擦过的软,喉咙不自觉发紧,轻声开口:“你腰好了?怎么还自己走过来,路上累不累?”
“早好了,我身子骨结实,哪那么娇气。”韩英抬头冲他笑,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对了,你的伤也该换药了吧?我带了点草药,比卫生院的纱布透气,好得快。”
邹老在一旁看了,跟高团长对视一眼,抬手拍了拍陆知珩的后背:“那正好,你带小韩同志去你房间歇着,换药再说,我们这儿收拾一下就完事了,不打扰你们。”
陆知珩脸一热,刚想解释,就被邹老连推带搡给推了出去,韩英也跟着懵懵懂懂出来,跟着他往旁边的单间走。
进了屋,韩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就让陆知珩脱衣服:“你这伤都三天没换药了吧?肯定闷坏了,我看看。”
陆知珩乖乖伸手解扣子,屋子里又静下来,只有窗外知了叫,韩英低头给他清理伤口,手指轻轻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肉,陆知珩浑身都绷得僵硬,后颈都冒了汗。
“你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韩英抬头摸了摸他的脖子,温热的指尖贴过来,陆知珩浑身一颤,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韩英愣了,抬眼看他,撞进他深沉沉的眼睛里,那眼神亮得吓人,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心里也跟着跳了一下:“你......怎么了?”
“韩英同志。”陆知珩声音有点哑,他攥着那截细细的手腕,软乎乎的,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站起身转移注意力。
陆知珩从行李中找出一个盒子,递给韩英,解释道:“这就是我说要带给你的点心,你拿回去给家人尝尝。”
“嗯。”韩英点点头,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可下一刻她就觉得不对了,“嗯?你什么时候说要给我带点心了?”
她连陆知珩要来这边都不知道,怎么会说点心的事。
“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是燕市的特产,你拿回去尝尝。”陆知珩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之前就觉得跟他通信的人不像是韩英。
这次再跟韩英见面,他才奇怪为什么韩英对他还那么生疏,看来是有人冒充韩英跟自己通信。
不过,能看到韩英信件的人,也就她家里那几个,到底是谁跟自己通信也是很好猜的。
为了韩英家里人的和睦,陆知珩不打算将这件事挑破。
等他回去给那人回个信,她要是知趣,也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谢谢你了。你们什么时候走?”韩英也跟着问道,然后立马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就是等你走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点特产带给家里人。”
陆知珩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冒名通信搅起来的别扭一下子就化了,嘴角弯起来,声音也软了:“还不确定呢。不过,恐怕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
“怎么了?是任务不顺利吗?”韩英也看出了陆知珩脸上的愁容。
陆知珩这才点了点头,“是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韩英知道他们的任务都是机密,所以也没打算多问,就在她
“你们为什么非要抓着沈青不放?我说过了,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找不到说不定是他已经牺牲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