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村里人才不看你长得好不好,招女婿和娶媳妇的标准那就一个---会干活,能养活老婆孩子。
就苏慕远这样的,刚开始那一两年,连自己差点都饿死。
所以虽然他长得很不错,也没人愿意让自家闺女嫁给他。
韩佳安没想到韩英会帮着说话,更急了,往前冲了两步,指着苏慕远道:“整个知青点都这么说!再说了,凭什么我跟李志强的事你们就所有人都反对,三姐找他苏慕远你们就都支持。凭什么?”
“凭什么?”韩英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凉凉扫过韩佳安涨红的脸,“就凭三姐是正经跟人处对象,苏慕远亲自上门递了话,答应了我们家的条件。怎么?你现在还想着李志强那个混蛋呢!”
这话戳得韩佳安脸一下子白了青了变了好几个颜色,有些心虚的嗫嚅道:“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偏心。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其实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陆知珩,谁是李志强她早就抛到脑后了。
现在又提出来,就是觉得不公平。
吴梅花也气愤的拍桌子:“你小弟说的对,那个李志强能跟小苏比吗!你眼瞎还不听话,识人不清就听你小弟的。再敢跟李志强搅合,我打断你的腿。你知不知道,就你不在屯子里的这几天,李志强把支书闺女的肚子搞大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屋子里,除了三姐和四姐并不诧异外,就连韩英都不知道这件事。
“娘!你说真的?李志强真的干出这混账事了?”韩英诧异的问道。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吴梅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样的事支书怎么可能让它传出来。我也是被你玉芬婶子喊去说话才知道的......”
要不是担心韩佳安还是放不下李志强,吴梅花绝对不会说出这件事的。
“你玉芬婶子说,她家闺女这两个月月事一直不来,前阵子偷偷找了大夫看,才知道是怀了,都两个多月了。”吴梅花拍着桌子,气都不顺,“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李志强干的好事,李志强之前还跟你不清不楚,转头就把人家闺女肚子搞大了,这不是个混账东西是什么!之前我就跟你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还不信,现在看看!”
韩佳安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之前跟李志强处过一阵,虽说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可也是动过心的,还跟家里闹得那么僵,现在一听这话,只觉得脸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两个多月?那岂不是我刚揍了那小子,他觉得六姐这边不保险了,这就转头盯上支书家闺女了?”韩英计算着日子,愤怒的说道。
吴梅花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韩佳安,“你还不承认自己眼瞎!难不成家里人会害你吗!我知道你看你四姐和五姐都有主了,自己也着急了,娘已经给你找媒婆物色了。你........”
韩佳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着急的大喊:“娘.....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要给我找人家了。我要自己找……”
“你自己找个屁!”韩佳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梅花一巴掌打断了:“你看看你自己都找的什么玩意儿!我让媒婆给你打听的,起码是附近村里知根知底的。”
“附近村子?”韩佳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此时很想问问吴梅花,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凭什么五姐能找个镇上的,三姐现在又找了个大城市的知青,而自己就只能在村里找?
她心里一片绝望,也放弃了跟家里说陆知珩的事,哭喊着:“我不要找村里的。我凭什么不能找城里的!我现在有正事工作了,为什么就不能找个吃公粮的!”
说完这句话,她愤愤不平的瞪了三姐一眼,扭头就跑了。
韩佳安跑走后,屋子里好一阵没人说话,只有丫丫细声细气的抽气声。
韩佳如抱着孩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低声说:“都怪我……是我没做好,让六妹心里不痛快了。”
“怪你干什么?”韩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拿起茶壶给苏慕远满了一杯,“她自己心眼偏,跟你有什么关系。坐吧吃你的,咱们行得正坐得端,用不着看她脸色。”
韩佳意终归是担心她的安全,小心的看了她娘一眼,“娘,她就这么跑出去行不行啊?要不让卫国跟着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现在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吴梅花没好气的说道。
到底是自己闺女,身上掉下来的肉,吴梅花看了韩英一眼,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韩英笑着摇了摇头,她娘还是心软:“没事。我估计六姐是跑回镇上的房子了。过会儿我给赵哥打个电话,那边有看着她的。”
听到韩英这么说,一家人才放下心来。
她们不知道的事,韩佳安跑到半路,天上就下开了雨。
这让她心中的不平更甚,觉得老天爷都欺负她。
凭着心里的那口气,韩佳安一口气跑到了招待所。
她决定了,她不再依靠任何人,她要自己去问陆知珩。
如果陆知珩同意带她走,那她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雨点子砸在招待所的青瓦上噼里啪啦响,门房老头披着蓑衣出来,见个浑身淋得湿透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口,头发贴在脸上,顺着领口往下滴水,不由得愣了愣:“同志,你找谁啊?”
韩佳安冻得嘴唇发青,攥着湿淋淋的衣角喘了半天才说:“我找陆知珩陆营长,我有要事找他。”
老头皱了皱眉,上下扫了她两眼,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敢随便放她进去:“陆营长忙得很,你是哪个屯子的?有啥事明天再来呗,这天都黑了,淋雨回去再病了。”
“我是韩英的姐姐,韩佳安!”韩佳安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带着颤,“我找陆营长真的有急事,麻烦您通报一声行不行?”
正说着,陆知珩送邹老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门口淋得像落汤鸡似的人,眉头一下子拧起来:“韩同志?你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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