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知道了陆团长,我一定时时留心,处处提防,绝不跟陌生辅导员多说半句话,行了吧?”
陆知珩被她逗得低笑出声,拇指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韩英心尖都轻轻颤了颤。
两个人慢慢沿着校园的围墙往南门走,路边梧桐叶落下来,飘到韩英脚边。
“说真的,”陆知珩声音放低,“昨天刀疤脸的事,刘启德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以后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说话做事都多留个心眼。”
韩英收起玩笑,点点头:“我明白,这次他送上来的活口,正好给陈叔送材料添了重磅一击,我就是担心打草惊蛇,他狗急跳墙再搞出别的事。对了,那个刀疤脸你们审了吗?他都招了什么?”
“初审就是小王录了口供,他一口咬定就是自己见色起意,想抢你钱,没敢提刘启德。”陆知珩嗤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人扣在那儿,他刘启德先沉不住气,只要他敢派人捞人或者灭口,咱们就再抓他一个现行。”
说话间已经出了南门,街对面就是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肘子店,老远就能闻到酱香味飘过来。
店里生意火爆,陆知珩提前让人占了位置。
两个人刚坐下,一大盘油亮红透的酱肘子就端了上来,皮糯肉嫩,一夹就脱骨。
韩英饿了一下午,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香得她眼睛都弯了:“确实比我上次吃的那家香,这皮炖得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陆知珩看着她吃得满足,自己没怎么动,只管把剔好骨的肉块往她碗里拨:“慢点儿吃,不够再点一份。对了,你陶家旧宅那东西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都是刘启德收受贿赂、倒卖物资的实据,我收好了,等这边材料递上去,看看风向再拿出来。”韩英咬着肘子,含糊说道,“本来我还想等开学安顿好了再跟你说,现在正好,东西我放在你那儿保管行不行?放我宿舍或者家里我都不放心。”
“当然行,一会儿吃完我带你回驻地,你给我我锁保险柜里,绝对安全。”陆知珩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一顿饭吃得饱饱的,韩英摸着肚子往外走,晚风一吹,舒服得要命。
陆知珩牵着她的手,指尖扣着她的指缝,握得紧紧的。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缠在一起,路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投来目光,韩英也不躲了,心里踏踏实实的,只觉得这样握着就挺好。
到了驻地陆知珩的宿舍,韩英把布包从贴身衣服里拿出来,递给陆知珩:“你看看,都是真凭实据,那送礼清单上不止刘启德一个,还有好几个名字,都记着呢,这事挖深了说不定能牵出一串。”
陆知珩打开看了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好家伙,这刘启德胆子是真不小,连战备物资都敢倒出去卖,这些东西够判他十回八回了。”
他把布包锁进床头柜的保险柜里,转好密码锁,才回头跟韩英说,“放我这儿你放心,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
韩英松了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陆知珩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上,热气喷在她颈窝里,痒得韩英忍不住缩脖子。
“这几天累坏了吧?又是安排人又是跑材料,还得赶过来开学。”陆知珩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香山看红叶,秋高气爽的,正好出去转转。”
韩英笑着回头,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得要你有时间才行。”
“我尽量。”陆知珩抱着她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软软的,“再抱一会儿,就抱十分钟,再送你回去。”
韩英没挣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陆知珩舍不得放她走,也不敢耽误她明天上课,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学校。
门口哨兵敬了个礼,看着韩英裹着团长的大衣,偷偷地笑。
韩英脸发烫,赶紧低下头,埋在陆知珩后背不敢抬头。
到了学校宿舍门口,陆知珩把大衣叠好拿回去。
韩英摆摆手,转身上楼了。
推开门,宿舍三个姑娘都齐齐停下手里的事,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
“哟,可算回来了,”江曼第一个凑过来,挤眉弄眼,“我就说你肯定跟对象约会去了,说实话,吃什么好东西了,身上都带着肉香味。”
许文清也跟着笑:“江曼刚才就说韩英肯定跟对象出去了,你们还不信,你看韩英脸都红了。”
韩英笑着把她们推开,拿了脸盆去倒水洗脸:“你们就拿我开涮吧,下次我带酱肘子回来,看你们吃不吃。”
闹了一会儿,大家都洗漱完躺到床上,说起明天要开始上课的事,都有点兴奋。
韩英躺在床上,想起今天一天的事,从找到证据碰到刀疤脸,到开学当干事会长,一桩桩一件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韩英刚起床,楼下就有人喊她名字,她趴在窗户一看,竟然是杨老七。
韩英连忙抓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对着楼下喊:“七哥,我这就下来!”
她胡乱抹了把脸,跟宿舍里的姐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往楼下跑。
杨老七正蹲在传达室门口抽烟,见她下来,立马掐了烟站起来,脸色急得发白:“妹子,不好了!出事儿了!”
韩英心里咯噔一下,拉着他到路边没人的地方才问:“怎么了七哥?慢慢说,是陶阿婆那儿出问题了?”
“不是她们,是刘秃子那边!”杨老七抹了把脸,喘着气说,“昨儿晚上刘启德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刀疤脸被派出所扣了,半夜就带着人往酱菜店去找陶阿婆,踹开门翻了个底朝天,还把陶阿婆给推搡得摔了一跤!他们想把翠丫绑走,想好我的小兄弟路过那发现了!”
韩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指甲狠狠掐了下掌心:“陶阿婆摔着哪儿了?严重吗?送医院了没有?”
“翠丫哭着跑来找我,我过去的时候陶阿婆已经晕过去了,我已经找了三轮车送市二医院了,佳喜妹子陪着呢,我这不是赶紧过来找你嘛!”杨老七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我听隔壁卖烟的老张说,刘秃子走的时候放话了,说要是陶阿婆不把东西交出来,她祖孙俩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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