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猖狂。”韩英的眼神冷了下来,刘启德这是真的狗急跳墙了,居然敢上门想绑人,看来是真怕了,“七哥,你先回医院看着,我给学校请个假就过去,钱我带着。”
  杨老七点点头,看着韩英转身就往宿舍楼跑,脚步快得带风。
  韩英上楼拿了包,跟江曼说了家里出事要请假,让她帮自己跟林辅导员说一声,拎着包就往校门口跑。
  刚出校门就拦了辆三轮车,直接往市二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病房,翠丫眼睛肿得像核桃,趴在陶阿婆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杨老七站在走廊里抽烟,看见韩英过来,连忙迎上来:“妹子来了,医生刚查完,说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摔着后脑勺了,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得住院观察几天,幸好没摔出内出血,不然就危险了。”
  韩英点点头,捏了捏眉心:“缴费了吗?”
  “我先垫了押金了。”杨老七说。
  韩英掏出钱塞给他:“这是住院费,你拿着,回头不够再补。我先进去看看阿婆。”
  她走进病房,陶阿婆躺着,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韩英,哆哆嗦嗦就要坐起来。
  韩英赶紧走过去按住她:“阿婆您躺着别动,千万别动,好好养着。”
  陶阿婆抓住韩英的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东家姑娘,对不住......对不住啊,都怪我,连累你的店了......刘秃子那个挨千刀的,他去酱菜店闹,还说要抓人......”
  “阿婆您别着急,店里不就是打了些家伙什。”韩英拍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不用管,我肯定给您讨回公道,他欠你们陶家的,迟早要还。”
  韩佳喜站在旁边,气得手都抖:“小妹,这是惹到什么人了?那些人太欺负人了,进门就砸东西,很是嚣张,还要把奶奶拉走!”
  “七姐你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韩英安慰了她一句,又摸了摸翠丫的头,“翠丫也别怕,韩英姐在呢,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奶奶。”
  安抚好祖孙三人,韩英才走出来,给陈振邦打了个电话,把昨晚刘启德上门闹事打人的事说了一遍。
  陈振邦在电话那头气得骂娘,说马上就跟纪委的郑书记说,今天就把材料递上去,正好把这事一块儿说了,坐实他刘启德横行霸道、威胁证人的罪名。
  挂了电话,韩英又交代杨老七,让他这几天派人守着祖孙俩,医院也不能离人。
  杨老七把烟屁股狠狠按在墙根,连声应道:“妹子你放心,我留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兄弟轮班守着,那刘秃子敢再派人来,我打断他的狗腿!”
  韩英点点头,又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不光要防着刘启德再来,你记着,别让生人靠近病房,尤其是说一口外地口音,或者看着不像探病的,都给我拦下来。”
  她太清楚刘启德的性子了,狗急了还跳墙,现在他知道证据在自己手上,说不准就会学狗疯咬人。
  杨老七也是混过码头的,哪能不懂这个意思,当即拍着胸脯应下:“我懂!我这就跟兄弟们说清楚,除了咱们自己人,谁都别想轻易靠近病房!”
  安排好了医院这边的事,韩英转身出了医院大门,拦了辆车就往派出所去。
  她要亲自去问问那个刀疤脸,刘启德昨儿敢动手,肯定是刀疤脸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了,这消息走漏的也太快,保不齐派出所里就有刘启德安插的人。
  车停在派出所门口,韩英才进门就看见小王迎了出来。
  小王脸色比杨老七还难看,压低声音道:“嫂子,我正想给陆哥打电话呢!昨儿后半夜,所里那个老周,就是之前跟刘启德沾点亲戚那个,偷偷摸进留置室,想给刀疤脸递纸条,还好我换班的时候撞见了!”
  韩英心里一凛,果然被她猜中了,里面真有内鬼。“纸条呢?人呢?”
  “我把人扣了,纸条也拿到了,刘启德让刀疤脸咬口,就说自己是抢劫,咬死了不能把他供出来,还说出去之后给他家里送钱。”小王说着,把一个折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韩英,“陆哥之前跟我说盯紧点,我就多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真撞上了。”
  韩英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她把纸条递还给小王道:“干得好,这个人你先看好,别让他跟外面接触,我这就给陈叔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处理。”
  韩英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刘启德这一手插得可真深,连派出所都能安插进自己人。
  要不是小王留了心,这事儿说不定就被他瞒过去了。
  “老周现在关在哪?”韩英抬眼问小王,“所里其他人知道这事儿吗?”
  “我把他锁在杂物间了,没声张,除了我没人知道。”小王摸了摸后腰的枪,语气有点沉,“我昨天就觉得他不对劲,一个劲儿跟我打听刀疤脸的口供给没往上递,我当时没接话,没想到他半夜敢动手。”
  “你做得对,先瞒住别声张,正好给刘启德留着这个口子,说不定还能钓出大鱼。”韩英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写下陈振邦办公室的电话递给他,“万一再有突发情况,你就打这个电话。”
  小王接过纸条,立刻点头:“我懂,我这就去打,我这儿有镇上邮电所的电话,不会被人听见。”
  韩英在派出所值班室等着,指尖轻轻敲着桌子,脑子里把整件事顺了一遍。
  刘启德能这么快知道刀疤脸被抓,肯定是派出所里有消息,老周就是那个传信的,现在老周递了纸条被抓,刘启德那边还不知道,这倒是个可乘之机。
  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陈振邦的警卫员带着两个穿便衣的人直接推门进来。
  看见韩英就快步走过来,关心问道:“韩英同志没吓着吧?领导派我来带人。”
  韩英冲警卫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人跟纸条都在这儿,老周锁在杂物间,刀疤脸还在留置室,你们一并带走吧,记得盯紧了,别再出岔子。”
  警卫员敬了个礼,一招手,两个便衣就跟着小王去提人了。
  韩英站在窗边,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吉普车驶离派出所,才转身对小王说:“这段时间你就装作没事人一样,所里有什么动静,及时跟陈叔或者陆知珩报信,功劳少不了你的。”
  小王攥了攥拳,正色道:“嫂子放心,我肯定盯死了!我跟着陆哥出来的,绝不给陆哥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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