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教学楼下分别，姜昭回去了教室。
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多小时，姜昭本以为教室没人，一回去，却看见蒋胜男正在埋头学习。
见姜昭进来，蒋胜男问：“姜同学，可不可以请教你一道题。”
“好啊。”
蒋胜男写的是模拟卷子，姜昭也没做过。
她放下怀里的书，拿起卷子看了一遍题，没有直接告诉蒋胜男答案，只提示她这道题需要分类讨论X在小于2和大于等于2的情况。
蒋胜男拿着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恍然大悟。
她扭头有点酸涩的看了姜昭一眼。
她也看到了，姜昭怀里抱着的是竞赛的真题。
又想起群里那天说的数学竞赛培训的事情。
蒋胜男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想法都甩飞出去。
姜昭自然没注意，她把自己新买的一部分书收拾到了后面的储物柜，拆开一本的包装，开始埋头研究起来。
几乎都是一眼扫过去就有思路，晚自习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往后翻了半本多。
姜昭看的专注，直到身边传来动静。
洛衍拉开椅子，放下书包。
“诶？”姜昭惊讶道：“你要上晚自习？”
洛衍点头：“准备竞赛。”
姜昭从后面的储物柜里掏出自己今天刚从书山扫荡的‘战利品’，拍在桌子上：“我新买的，怎么样？”
洛衍看了一下，《培优教程》《辅导手册》《奥林匹克数学》……像是把书店的竞赛书都买了。
他抽出几本：“这些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你做过？”
“嗯，初中做了一部分。”
“好吓人。”
洛衍无奈的看她：“做出去年省赛大题的人说这个？”
姜昭笑：“我们的目标是国赛金牌。”
洛衍抿了下唇，没说话。
晚自习上到一半，陈百灵拿着数学作业：“昭昭，给我讲下作业。”
数学作业是三张卷子，姜昭一看，每张卷子的大题都空了几处：“哪一个？”
陈百灵：“空着的每一个……”
姜昭：“……”
“我给你讲。”向行止道。
陈百灵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向行止抿了抿唇：“我写完了。去隔壁教室吧，我给你讲。”
陈百灵一脸震惊的看看姜昭，又看看向行止。
向行止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催促道：“走吧，还等什么？”
陈百灵瞪着眼往教室外走去，表情坚毅的像要上刑场。
两人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休息的铃声响起，陈百灵才回来教室，她两手拽着姜昭：“陪我去超市！”
“好好好。”姜昭问：“向行止呢？”
“别提他，走吧走吧。”陈百灵抱怨。
姜昭被陈百灵拽着走，林重阳喊：“课代表，帮我带瓶可乐。”
“卡呢？”
林重阳两手一摊：“明天才能充钱，帮我垫一下。”
陈百灵抢先道：“滚吧你。”
姜昭想起群里的话，玩笑道：“你爸妈真不给你吃饭啊？”
谁知林重阳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冲着她喊：“妈妈，请我吧。”
姜昭没话说。
难怪陈怀瑜和裴知煜老喜欢拿林重阳开涮。
真的很欠。
洛衍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他抬眸看了林重阳一眼。道：“你不如求我，我还可以把卡借给你明早上用。”
林重阳想了下，也不是不行：“爹。”
林重阳喊得痛快。
姜昭脸一红。
洛衍掏出饭卡给姜昭：“你用我的卡吧，你俩想买什么也可以。”
陈百灵倒挺高兴：“谢谢老板。”
灰白色的饭卡上印着男生的证件照。
照片上，少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表情很淡，笑意不达眼底，像是被摄影师逼迫。
两人转身正要走，洛衍忽然道：“明天见。”
姜昭笑着挥挥手：“明天见。”
晚自习休息时间，两个重点班依旧很安静，三楼走廊上少有人闲聊，只有去接水上厕所，或者找值班老师问问题的，一个个都是脚步匆匆。
楼下就热闹了许多，不少人聚集在楼层间的空地，还有人借着教学楼走廊的光打起了羽毛球。
下了楼，姜昭才问：“向行止怎么惹到你了？”
陈百灵抱着胳膊呵了一声：“没惹我啊，还给我把题讲完了。”
可不像是没惹到样子。
陈百灵装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吐槽：“他说我笨。”
“林重阳不是老说你吗，你也没生气。”
“哎你不懂。”陈百灵摆摆手：“班长是那种，张嘴就是你怎么这都不会做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嘴上嘲讽你。”
陈百灵学林重阳那种欠揍的语气学的的很像，她继续愤怒道：“向行止是嘴上什么都不会说，但他那个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头猪一样。”
姜昭被她逗笑：“那你以后还是问我好了。”
“确实，男人靠不住。”陈百灵头一歪，靠在了姜昭肩膀上，还蹭了两下：“哎，昭昭，你要是男生就好了。”
陈百灵只比姜昭矮一点点，刚好依在她肩上，姜昭还能闻到陈百灵头发间的清香，要不是两个人都留着长发扎着马尾，看起来就跟早恋的情侣一样。
姜昭伸手揽住陈百灵的肩膀：“这样？”
两个女生搂在一起的时候，前面走过来一对男女。
两人都没穿校服，男生搂着女生，女生靠在男生怀里，跟她俩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陈百灵一下子直起身。
两方擦肩而过。
陈百灵回头看了一下，道：“为什么抽烟哥揽着的那个女生一直看我们俩？”
“抽烟哥？”
陈百灵：“对啊，就是那天在楼梯间吸烟的二逼。”
姜昭佩服道：“那么黑你都记得他长什么样？”
“他吊梢眼薄嘴唇，还是很明显的。”陈百灵得意道：“我很擅长记人脸。”
吊梢眼……姜昭真想不出来吊梢眼是什么模样，更别提楼梯间乌漆嘛黑的看上一眼就记住长相了。
“所以，那个女生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姜昭哪里知道，她压根没注意陈百灵说的女生长什么样子。
而且，女生也没跟她们打招呼，可能根本不认识。
“没注意。”姜昭想了想，认真道：“可能是看你长得好看。”
“少来。”陈百灵捏了捏姜昭的脸。
姜昭的脸很软，摸起来滑滑的，陈百灵捏上瘾，又揉了两下：“我觉得你更好看。”
姜昭一把握住她的手：“禁止商业互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