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相拧干后背的衣服，回到酒店。
幸好，南方的天气，五月份已经十分炎热了。
电梯到了楼层，他们两个出来，就见他们队的男生都聚在走廊，在某个房间门口围成了半圈。
其中一人拿着扫把，一人拿了个塑料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视死如归地冲了进去。
姜昭：“你们在干嘛？”
一人道：“学妹你快回去吧，晚上一定记得关窗户。”
整的神秘莫测的。
洛衍虚环着姜昭，让她走在另一侧。
路过的时候，男生们忽然乱叫起来。
姜昭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就见一只硕大的蟑螂在里面上下翻飞。
刚进去的两个人正试图用扫把将蟑螂赶进垃圾袋里。
姜昭：“……”
这时候，蟑螂再次起飞，不过这次它换了方向，径直往门口飞来。
门外几个人乱作一团，一个眼疾手快，咚一声把门关上了。
姜昭能听见他们均长舒一口气。
“不是。”她嘴角抽了抽：“你们不把蟑螂放出来吗？”
男生们七嘴八舌：
“怎么能放出来？肯定要装袋子里踩死的。”
“万一飞到别人房间就不好了。”
“学妹你放心，他们能抓到的。”
屋内两个人惨叫。
几个人像是听不见，不忘了再次叮嘱姜昭：“学妹你晚上一定关好门，好好检查一下，有虫子喊我们。”
感觉不是很可信的样子。
姜昭语气诚恳：“好的。”
到了房间门口，姜昭刷过房卡 ，打开门。
进去前，她小声对洛衍说：“你要是害怕虫子可以喊我，我真不怕，我小时候连青蛙都抓过，还不需要塑料袋。”
她停顿了一下，皱着鼻子：“结果我回去，我奶奶说我抓的是蛤蟆，气死我了。”
洛衍被她可爱到：“知道了，我女朋友最强了，快去洗澡吧。”
姜昭关上门。
酒店的隔音效果挺一般的，旁边男生们又在尖叫。
她想起初一的时候，有一次，班里好像飞进去了一只很大的虫子。
她抓着从窗户扔了出去。
那时候他们班同学是什么反应来着？
姜昭回忆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
算了。
也不重要。
——————
周一早上举行了闭幕式。
数学学会的领导先进行了讲话。
接着，就是公布成绩的时候了。
六百个人，差不多有两百个金牌，两百个银牌，两百个铜牌，每个层级的数量略微浮动。
名词是从后往前念的。
姜昭能听见周围的人在念念有词，希望不要读到自己。
铜牌名单念过。
他们队有四个人拿了铜牌。
接着，八个人拿了银牌。
剩下的八个还没读到名字的人，就是金牌和国队候选了。
被读到过名字的人也不算太难过，很快专注的继续听着名单。
而黄学林的脸上更是已经抑制不住喜悦。
不管名次如何，今年的金牌数量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
六十名往后的名单念完。
他们队还剩下三个人没念。
姜昭不自觉的握紧了洛衍的手。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姜昭笑了：“恭喜，队友？”
洛衍问：“紧张吗？”
“不紧张。”姜昭语气很自信：“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
就剩下前十的时候，依旧没有姜昭和洛衍的名字。
赌姜昭没前十的几个人哀嚎了几声，但又被兴奋所取代，像是自己也与有荣焉。
其实周六他们讨论会的时候，大家已经有了预感。
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省队去年还没人进国家队的培训名单。
今年不仅一口气进了三个，还有两个前十了？
“第六名，明远一中，洛衍，120分。”
国赛六道题，每题二十一分，他只差了六分。
洛衍站起来上台领奖牌。
姜昭朝他道：“等我哦。”
洛衍微微颔首：“好。”
走到过道的时候，黄学林过来兴奋的拍了拍他肩膀。
又读了两个名字，有人嘀咕：“不会把学妹漏了吧？”
黄学林这会儿全身上下每根汗毛都绷紧了，正竖着耳朵听得认真，闻言呵斥：“去去去，你以为老师跟你一样粗心？”
会不会说话？
他嘴上说着，但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第二名还不是姜昭的时候，黄学林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瞪大了眼，看向姜昭。
姜昭微微吐了下舌头，朝他点点头。
就听见台上老师念道
“第一名，明远一中，姜昭，126分。”
满分。
唯一一个满分。
他们省省队这一片瞬间沸腾。
姜昭感觉后面有人在狂摇自己肩膀，旁边同队的同学欢呼声音压到一片。
整个礼堂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好奇今年唯一的第一是什么样子？
站起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黑长的头发垂坠到腰，纤丽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长相明媚。
还是个女生？
礼堂里议论阵阵。
黄学林想冲过来庆贺，又想起来姜昭还没上台领奖牌和证书，赶紧制止围着姜昭的队员们：“干什么干什么，快快快姜同学那什么赶紧上台了上台了。”
黄学林嘴都瓢了。
姜昭看着台上，在众人瞩目下走上颁奖台中央。
颁奖人核实道：“姜昭？”
她点点头。
颁奖人将金牌挂上了她的脖颈：“恭喜。”
姜昭接过证书。
闪光灯闪烁。
姜昭鞠了一躬，转身，就看见少年正在阶下，朝她伸出手。
她未来的路上也皆是他了。
姜昭的脚步不由的雀跃起来，几乎是跑着下了台，和他抱了满怀。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但也没关系，别人只会以为他们是同学之间一起庆贺。
洛衍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道：“好厉害呀，女朋友。”
姜昭笑起来，她松开手：“拍个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