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一大早，高一一班和二班的同学都能看出来 ，王国雄今天心情很好。
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是好的令人发指的那种。
早上有人没写数学作业，被王国雄逮到，她只是乐呵呵道：“放学前补上就行了。”
第二节是数学课，王国雄叫人做题，点到的人做不出来，她都在笑。
虽然雄哥是长得挺温婉的，但大家早就熟悉了她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样子，笑成今天这样就有点恐怖了。
像是被夺舍了。
班里同学为此议论纷纷。
只有陈百灵知道原因。
姜昭考完就跟她发了消息。
她考得很不错。
肯定有老师也告诉了雄哥。
课间操回来，陈百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摸摸掏出手机，给姜昭发消息。
陈百灵：怎么样？
Jiang：这里太可怕了。
Jiang：我昨天晚上听见了蟑螂的脚步声。
陈百灵：谁问你这个了？
陈百灵：考得怎么样？
陈百灵：不是今天出成绩吗？
Jiang：有人可以走家属通道了。
陈百灵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手机屏幕又跳出一条消息。
Jiang：第一，满分。
陈百灵在教室里啊的喊出了声。
她一嗓子，班里人都看她。
陈百灵环视一圈：“昭昭说她拿了满分。”
班里静了一瞬，立刻沸腾起来。
林重阳连说了几句卧槽感觉也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向行止还算冷静，不忘问道：“衍神呢？”
姜昭像是能听见一样。
Jiang：我同桌第六，进国培了。
陈百灵深呼吸：“都进了，第六。”
班里又是啊啊啊一片尖叫。
王国雄也从黄学林那里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她在办公室炫耀完，刚准备和一班同学分享。
结果一到教室门口，里面热闹的堪比菜市场，哪里还不明白？
王国雄冷哼一声：“看来都知道了啊，谁带的手机？”
陈百灵低下头装傻。
王国雄也不是很在意：“算了,下不为例啊。我们班的姜昭同学和洛衍同学拿到了今年的国培名额，我课代表还是今年的全国第一。”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眼底的喜色根本藏不住：“行了，没什么好讨论的，马上上课了，都安静一点，不然一会儿孔老师该生气了。”
孔一先正端着杯子走来准备上课，莫名躺枪，他笑道：“别听你们王老师的，我没那么小气。”
上课铃声适时的响起。
孔一先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叹了口气：“你们王老师下手太快了，要是两位同学参加的是物理应该也能拿个奖，可惜了。”
陈百灵在下面偷偷摸摸看手机。
姜昭和洛衍都发了朋友圈。
洛衍：小小国赛~
姜昭：拿捏~
两人配的是相同的图。
两只紧贴在一起的手，各握了一块金牌，上面写着“第三十届全国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一等奖”。
光陈百灵能看到的，下面已经有好几条她们共同好友的评论了。
陈怀瑜：还好我不识字。
越梁杰：害怕。
林重阳：学到了，明年我也这么发。
杨子文回复林重阳：谁跟你发？
裴知煜：牛。
向行止：恭喜课代表。
林重阳回复杨子文：你呀杨哥，你不爱我了吗？
陈怀瑾：猛吸一口学神仙气。
苏晨：我的天，太强了。
……
说好的不带手机呢？怎么一个个都比她发得快？
—————
周二晚上，姜昭与洛衍回到了学校上晚自习。
两人到了教室门口，刚好碰见陈百灵他们吃完饭回来。
陈百灵看见姜昭，立马冲了上来，蹦跳着和姜昭拥抱：“老婆，我想死你了。”
姜昭笑着拍了拍她胳膊：“才一周多。”
陈百灵搂着姜昭：“好久了。”
洛衍轻咳了一声。
陈百灵好像没听到。
一到教室，姜昭就看见，他们两个桌子上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硕大几个字。
姜昭拿起来，念道：“已清北保送，勿扰。”
她抬眼：“这是？”
林重阳介绍：“陈狗准备的，防止哪个不长眼的老师上课的时候打扰您二位。”
姜昭：“人才。”
她说：“不过我们还没保送呢？”
向行止问：“为什么？”
陈百灵也好奇：“不是说国培名单就能保清北了吗？”
“没想好去哪里。”姜昭道：“而且，今年进了国家队的话，如果IMO表现不错，老师还想让我们明年刷一次成绩。”
陈百灵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她再次搂着姜昭：“老婆你太牛了，我好有面子。”
洛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自习铃声响起。
黄学林给他们布置了不少任务。
国家队选拔六十进六，现在还没到懈怠的时候。
姜昭看题看的正认真，忽然感觉旁边人牵起了她的手。
姜昭偏过头看他。
洛衍的位置是她左手边，他右手还握着笔，一脸淡然的看书。
下面，他左手从桌下越过来，握着她的左手。
什么啊这人。
姜昭没松手。
洛衍也没说话，但却弯了唇角。
两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继续看题。
过了一会儿，王国雄来教室喊他们去办公室。
黄学林和胡永刚自然也在。
一见到二人，黄学林的脸就笑开花。
胡永刚看到他俩就想起他们之前违反校规的事情。
他抱着胳膊，硬板着脸，但说出的话却很喜庆。
他说市里给他们发了一笔奖金，学校又出了一笔钱，两个人的奖金都有十多万了。
胡永刚说完，黄学林啧了一声：“别理你们胡老师，他就这脾气。”
姜昭：“……”
不敢说话。
他道：“国培要好好加油，你们两个名次都在内圈，争取拿到国家队的资格，咱们省还没出过国队的成员呢。”
黄学林的意思也很明显。
考得好还会发钱。
黄学林和王国雄又和他们讨论了一番后续的学习安排，才放他们回去。
走廊里，姜昭道：“看来陈狗的牌子不管用了。”
胡永刚给他们开了特权，以后都不用去教室。
洛衍的语气甚至有点得意：“那正好，不去了。”
姜昭受不了他：“百灵的醋你也吃啊？”
“没办法。”洛衍眸色染上点笑：“女朋友太优秀怎么办。”
姜昭凑过去：“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