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发达的时代，要联系根本不需要等到五月。
仅过了一天，洛衍就收到了姜昭的消息。
Jiang：到了[酷]
Jiang；对了，王叔发给我的。
Jiang：【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萨摩耶正对着镜头傻笑。
Jiang：咪咪很喜欢追着牛屁股啃。
洛衍：所以，咪咪是一条狗？
Jiang：咪咪怎么就不能是狗了？不要刻板印象！
两人就这样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下去。
聊周围的食堂，聊做过的习题，聊参加的活动，聊学校花开了一圈，聊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又碰到了什么奇葩的人和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五月底。
某天中午，姜昭奇异地收到洛衍发来的图片。
是落日余晖下的学校。
之所以说是奇异，因为对面应该已经是凌晨才对。
姜昭停下了笔，盯着屏幕，过了会儿，屏幕上才跳出下一条消息。
洛衍：还来吗？
洛衍还没放下手机，对面回复已经弹出来。
Jiang：这周内。
Jiang：晚安～
连洛衍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唇角的笑意。
过了两天的下午，洛衍上完课出来，收到了姜昭的消息。
Jiang：我到啦。
洛衍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好像快了几拍，他忙问。
洛衍：到机场了？
Jiang：到你们学校西门了。
*
林重阳往图书馆去的路上，忽然收到陈怀瑜的消息。
陈怀瑜给他发了一张照片，附字：你猜我看到谁了？
林重阳点开。
嗯，很普通很正常的学校风景。
前面走着一个人，好像是洛衍。
虽然他们上了大学后不在一个院系，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学校，洛衍又不是高中毕业后移居火星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重阳：神经
林重阳：你是变态吧？
还搞偷拍尾随这一套。
陈怀瑜：你再看看。
陈怀瑜又发来一张图。
这张照片里面，洛衍正侧过脸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他们贴得很近。
明显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其实前一张图片两人也是并肩走的，只不过林重阳下意识的以为是视觉错位。
林重阳惊了。
春天不是都过了吗？
他火速打字。
林重阳：卧槽卧槽
林重阳：你大爷的这么糊谁看得清楚？
林重阳：离近点拍个正脸
陈怀瑜：拉倒吧。
陈怀瑜：我怎么拍？
陈怀瑜：你怎么不叫我让他们对着镜头笑一个？
林重阳想了想，也是。
他干脆打字：你在哪？跟好了
虽然刚骂了陈怀瑜变态，但不妨碍他现在要去真人gank了。
终于，在陈怀瑜的通风报信，与林重阳看热闹的决心两项作用加持下，他成功在校史馆附近抓到了两人。
女生个子挺高的，头发扎起，穿了条红色的短裙。
很漂亮，只是林重阳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他们在学校转了这么大一圈，明显是来参观的，他应该是没见过的。
林重阳尬笑：“衍神，你去图书馆不。”
洛衍倒是颇为言简意赅：“不去。”
他问：“有事？”
林重阳梗着脖子与洛衍没话找话。
终于，氛围渲染的差不多了，他才好似无意的开口：“这位同学是？”
他扬眉等着洛衍介绍。
洛衍实在不想理他。
姜昭笑得不行，道：“班长。”
林重阳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他抓了抓自己的卷毛，快速把高中同学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是没想起来。
姜昭高一一直用的她那个翻盖诺基亚，又没几个朋友，加上本来就是当乌龟才跑路的，出国后自然就跟高一同学断了联系。
林重阳忘了也正常，姜昭见他想的艰难：“我是姜昭。”
林重阳终于想起来。
他长长哦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中间扫了一圈：“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你不在国外吗？”
姜昭道：“我们月中就放假了。”
林重阳才不是问这个，他的意思是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两个人连班群都没加，居然能在几年后跨越半个地球跑学校来观光，难道是都只加了对方私聊？
那也太变态了。
而且洛衍还如此热情的当起了导游。
林重阳眼睛往地上撇，心里惊涛骇浪，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说：“我拉你到我们班群里吧。”
姜昭：“好。”
扫码的功夫，洛衍道：“也拉我进去。”
林重阳在心底冷笑，问姜昭：“你暑假回新城吗？我们打算回去，雄哥还让我抓几个人给新生做学习经验分享。”
姜昭摇头：“我过两天要回学校了了。”
没等林重阳说话，洛衍道：“这么快？”
“有课。”姜昭道：“没办法，我想申博。”
林重阳惊叹：“厉害啊。”
陈怀瑜大学就去学了数学，每天痛不欲生，备受折磨。
用他们老师的话就是，不要因为你高考数学满分就误会你有学数学的能力。
值此良机，林重阳又问洛衍：“衍神你呢？”
洛衍摇头：“我暑假也不打算回去。”
林重阳还想说什么，被洛衍略生硬地打断：“我们走了。”
姜昭笑了笑：“班长再见了。”
和林重阳道别后，姜昭问洛衍：“那你过年回去吗？”
要不是年初时候想要……
洛衍是从没想过要回去的。
但姜昭显然有别的计划，于是他点点头：“嗯。”
“那过年时候我们两个回去看老师吧。”姜昭道。
洛衍侧脸看她：“你跟我？”
姜昭眨眨眼：“去吧去吧，我想回去看看，但是我都三年没回去了，到时候飞一天回去学校大门都进不去，一个人也不认识，也太可怜了。”
约定成了来年初。
比起一月到现在，多了两个月的时间，但依旧不算遥远。
洛衍道：“好。”
姜昭：“那说好了。”
她在北京呆了个周末，周一又匆忙离开。
18年的春节很晚，国内学校寒假也就放的晚，踩着姜昭要走的前两天，洛衍才赶回了新城。
明远一中意料之中的还没放假。
回到学校才发现，进不去学校什么的，实在是想多了。
学校做了2016届优秀毕业生的展板，一面是高考高分的，一面是申请到国际名校的。
那国际名校板子的最上面，正是姜昭高一时候的照片。
还是刚入学时候拍的，梳着略显厚重的齐刘海，十分青涩。
而她下面其他人的照片，几乎都是高三才拍的，还有几张生活照，无一不充满少年意气。
按照往年学校的习惯，这种板子是要在学校人最多的走廊摆上起码两个月时间供人瞻观的。
难怪两人一到学校门口，保安直接说让他们给王老师打电话。
姜昭生无可恋地吐出四个字：“我要报警。”
简直不忍直视，她选择去研究清北那块板子。
洛衍那张照片她早就在公众号上看过了，只是当时，她觉得他考了状元，理所应当的是志得意满的。
现在大约是知道了他曾想做什么，再看才发现少年脸上没一点儿笑意，冷漠到对一切好像都不大在乎。
姜昭转头看他，又觉得现在与照片上不同了。
至少此时，他眼底是真带着笑的。
洛衍对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姜昭开口：“你的那句宣言，是什么意思？”
怀念明远三年吗？
洛衍：“是一首歌。”
他将链接发过去。
姜昭点开，她没带耳机，只将歌词拉到那一句，看了半晌。
一首关于分手和放下的歌。
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