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没有接。
他盯着那几页纸，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要跟我离婚？你不要生气，我能解释。”
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觉得我只是在生气。
我把协议往前递了递。
“你不是要陪她拍婚纱照吗？”
“我退位。”
裴砚辞脸色一变。
“那都是她乱说的。”
“乱说？”我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嘴唇抿紧。
几秒后，他终于软了语气。
“晚宁，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你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发微博？”
“你知道这会毁了我吗？”
我把离婚协议甩到他胸口。
纸页散开，落了一地。
“裴砚辞，你靠我获得了多少东西？”
“剧本是我替你挑的，班底是我替你拉的，热搜是我替你买的，爱妻人设是你踩着我的真心立起来的。”
“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塌房呢？”
裴砚辞怔住。
他眼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我承认，我做错了。”
“但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三年多的火花，一千多天的晚安，休息室里的亲吻，生日夜的欺骗。
原来在他嘴里，只值这四个字。
他往前一步，声音放得更低。
“晚宁，你先发个声明，就说是误会。”
“我不能出事，我身上还有几个代言，剧组那边也不能受影响。”
“等风头过去，我会处理乔月白。”
我抬眼看他。
“怎么处理？”
他像是抓住了机会，立刻说：“我断掉她的资源。”
“以后不会再见她。”
“我回归家庭，我们重新开始。”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乔月白不是他出轨了三年的人，只是一件可以随手丢掉的脏衣服。
我忽然明白了。
裴砚辞谁都不爱。
他爱的只有自己。
我被气笑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裴砚辞眼神沉下来。
“晚宁，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绝。我们五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五年感情？现在被全网骂，又想起我了。”
他哑口无言。
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的经纪人。
他接起来，那边声音很急，隔着听筒都能听见。
“乔月白发声明了！”
裴砚辞脸色一变，立刻点开微博。
乔月白终于不装死了。
她发了一篇长文。
字里行间全是委屈。
她说自己从出道起就被我控制。
说我为了捧裴砚辞，逼她和他进行暧昧营业。
说那些所谓情侣互动，都是工作室策划的营销内容。
她还说，我因为嫉妒她拿奖，长期打压她，删她戏份，抢她资源。
最后一句写得尤其可怜。
【我一直很感激姐姐，可我不能再替别人的控制欲背锅。】
评论区立刻被她的粉丝占领。
【月白终于说话了，心疼死了。】
【原来是老板逼营业啊。】
【难怪裴砚辞和乔月白看起来那么熟，都是工作安排。】
【这个温晚宁也太可怕了吧，遇到这种公司真是倒霉？】
裴砚辞看完声明，沉默了。
我看着他。
“你不解释？”
他避开我的视线。
接着又说：“你是制片人，这些话多你没影响。”
“晚宁，我爱你，你不能毁了我。”
那一刻，我就懂了。
他想把我推出去，换自己和乔月白一线生机。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重新塞进他怀里。
“裴砚辞。”
“你们两个，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