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白的声明发出后，舆论果然变了。
她很会装可怜。
她晒了几张被删减过的工作聊天。
其中有我让她和裴砚辞一起直播的安排，也有我让宣传组剪两人互动花絮的记录。
每一张都只截一半。
前因后果被切得干干净净。
看起来，倒真像是我为了热度，强行把她和裴砚辞绑在一起。
她还发了一张深夜排练的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片场角落，眼睛红红的，文案写着：
【很多时候，我只能接受安排。】
粉丝心疼疯了。
【宝宝受委屈了。】
【原来这么火也逃不过资本压榨。】
【制片人权力这么大吗？逼女演员跟自己老公营业，最后又倒打一耙。】
裴砚辞没有转发。
但他的团队开始下场。
营销号统一口径。
说我控制欲强，说裴砚辞长期被婚姻捆绑，说乔月白只是无辜被卷入。
甚至有人开始扒我。
说我这些年掌控裴砚辞所有资源，强迫他在公众面前秀恩爱。
说他早就不快乐。
我看着那些通稿，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们很聪明。
出轨洗不干净，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把我塑造成一个偏执、强势、嫉妒年轻女演员的疯女人。
只要我疯了，他们就清白了。
可惜。
我不是第一天混这个圈子。
我点开电脑里保存的文件夹。
里面有乔月白出道以来所有资源记录。
合同，转账，录音，邮件，项目推荐书。
一样不缺。
我先发了第一段录音。
那是她当年被雪藏时，跪在我工作室门口求我的声音。
“姐姐，我真的没有路走了。”
“只要你肯救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想去陪酒，我想演戏。”
紧接着，我放出替她支付违约金的凭证。
七位数。
付款人，是我。
再然后，是她第一部女主剧的项目邮件。
推荐人，是我。
她参加的综艺，她拿到的广告，她进组的电影，每一份资源后面，都有我的签名。
最后，我发了一条微博。
【乔月白，做人可以忘恩，但别撒谎。】
【你说我逼你营业，那你为什么在每次资源到手后，都给我发“谢谢姐姐给我机会”？】
配图里，是她这些年给我发的消息。
【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演。】
【姐姐，你是我生命里的贵人。】
【姐姐，等我红了，我一定报答你。】
全网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反噬开始了。
【所以她所谓被压榨，是指被老板花钱解约、送资源、捧成女主？】
【这种压榨能不能也压榨我一下？】
【乔月白的粉丝刚才骂得那么凶，现在出来道歉吗？】
【她太恶心了，又当小三撬恩人的老公，又踩着恩人装受害者。】
【裴砚辞也别装死，他团队买的通稿一看就是想牺牲老婆保自己。】
乔月白那篇声明下面，热评第一变成了：
【白眼狼成精实录。】
裴砚辞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他发来消息。
【晚宁，事情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累。
那是哪样？
我重新发了一条微博。
【我倒是从没想过，辛辛苦苦栽培的两个人，会同时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