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白这次的骂声比之前更凶。
她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乔月白忘恩负义”。
“乔月白被压榨式爆红”。
“乔月白白眼狼成精”。
每一个词条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开她精心养出来的小白花皮囊。
可裴砚辞还不肯认输。
第二天晚上，他召开了紧急直播发布会。
镜头里，他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憔悴，眼底还带着红血丝。
很像一个被谣言伤害到极致，却依旧强撑体面的好男人。
他对着镜头鞠躬。
“这两天的舆论，占用了公共资源，我很抱歉。”
“但我必须澄清，我和乔月白只是师徒情，是前后辈之间的正常照顾。”
“所谓聊天截图和亲密照片，都是恶意拼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哽住。
“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太太。”
“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有心人利用，误会了我。”
弹幕飞快滚动。
【还在演？】
【哥，休息室截图都糊你脸上了。】
【师徒情接吻？你们娱乐圈师徒礼这么开放？】
裴砚辞像是没看见，继续读声明。
“我会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名誉，也希望大家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无辜。
我看笑了，将休息室的完整录像发了出去。
没有截图，没有剪辑。
从他们推门进休息室，到乔月白扑进他怀里。
从他低头吻她，到他承诺婚纱照和海外旅行。
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乔月白问：“那你以后不许碰她。”
裴砚辞笑着回答：“她哪有你会啊。”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我吐了。】
【这叫师徒情？这是唇友谊吧。】
【裴砚辞，快别读了，你背后的火都烧到头发了。】
【刚说恶意拼接，完整视频就来了，嫂子好会卡点。】
【唇友谊这个词我能笑一整年。】
发布会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乱了。
有人冲上来提醒裴砚辞。
他低头看手机，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直播被匆忙切断。
可已经晚了。
完整录像被全网疯传。
他那句“她哪有你会啊”，成了新的热梗。
乔月白的清纯人设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裴砚辞很快给我打来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他的声音又哑又急。
“晚宁，我同意离婚。”
“协议我可以谈。”
“但你能不能别再爆料了？”
他停了停，像是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
“再这样下去，我以后真的没法在圈内混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
曾经有很多个夜晚，我等他收工回家，也这样站着。
那时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走下去。
我轻声说：“裴砚辞，你自找的。”
他呼吸一窒。
我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婚礼上的誓词吗？”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背叛晚宁，就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当时台下所有人都笑。
我也笑。
我以为那只是少年意气里的郑重承诺。
现在想来，倒像预言。
电话那头，裴砚辞彻底沉默。
我说：“我只是在帮你践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