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白来找我的时候,下着雨。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没有打伞。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眼睛红肿,整个人狼狈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看见我,立刻冲上来抓住我的手。
“姐姐。”
这个称呼,让我恍惚了一瞬。
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抓住我。
那时她满脸惊惶,说自己不想陪酒,只想演戏。
我心软了。
所以我替她付违约金,替她打官司,替她挡掉那些肮脏的饭局。
我告诉她,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走得干净一点,不容易。
她哭着点头,说会记一辈子。
可现在,她跪在我面前,求的却是另一件事。
“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裴砚辞引诱我的,是他说他和你早就没有感情了。”
“他说你们只是利益共同体,他迟早会离婚。”
我把手抽回来。
“所以你就信了?”
她哭得更厉害。
“我太爱他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乔月白,你爱的是他吗?”
“你爱的是他手里的资源,是他影帝的光环,是你以为能靠他跨上去的台阶。”
她脸色一白。
我把解约通知放到她面前。
“根据合同道德条款,你严重损害工作室声誉。”
“尚未执行的个人资源全部撤回。”
“违约赔偿,法务会跟你谈。”
乔月白猛地抬头。
“你要逼死我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当初是我把你从雪藏里拉出来的。”
“现在也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回去的。”
她哭着摇头。
“姐姐,我还年轻,我不能没有前途。”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这句话,她以前也说过。
那时我信了。
我想起她第一次拿到广告合同时,抱着文件在我办公室哭得像个孩子。
我想起她第一次进组前,紧张得整晚睡不着,是我陪她一遍遍顺台词。
我想起她生日那天,我送她项链,她抱着我说:“姐姐,你像我亲姐姐一样。”
原来那些都不一定是假的。
只是有些人的感激,抵不过欲望。
我轻声说:“我曾经真的拿你当妹妹。”
乔月白怔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你只想撬我的丈夫。”
她哭声停了。
眼泪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狼狈。
我把伞递给助理,转身往里走。
“现在这个男人给你了。”
“我成全你们。”
乔月白在身后崩溃大喊:“姐姐!”
我没有回头。
后来,她再也没进过任何剧组。
所有品牌和平台都跟她划清界限。
曾经夸她清纯灵动的导演,连她经纪人的电话都不接。
她的小白花人设碎得彻彻底底。
圈内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红的时候,人人都说你是月亮。
你脏了,就连路灯都嫌你碍眼。
乔月白再次被雪藏。
这一次,没人会替她付违约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