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彻底炸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胸口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苏秀禾,你今天要是有本事,就把我这条老命拿去!”
办公室里没人被她吓住。
周主任只是冷冷看着她。
“刘翠花同志,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刘翠花还想嚎。
大队治保主任往前站了一步。
“再闹,就按扰乱办公处理。”
她声音一下小了。
孙长根却还在装和气
“主任,你看,这钱真不能这么算。”
“家里吃喝拉撒都是一起的,她挣工分,家里也养她了。”
“再说我爹瘫着,我娘岁数也大,哪有钱一下拿出来?”
我看着他。
“拿我那二百块钱给孙玉珍买八套衣服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瘫痪的爹。”
孙长根脸上挂不住。
孙玉珍哭着冲我喊。
“那是我结婚穿的!你凭什么总拿衣服说事?”
“厂长家的婚事都被你搅黄了,我还没让你赔呢!”
“你现在还要钱,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我冷笑。
“你婚事黄了,是因为厂长家看清了孙家的嘴脸。”
“不是因为我。”
孙玉珍被气得眼泪直掉。
“你就是嫉妒我!”
周主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周主任看向孙长根和刘翠花。
“苏秀禾同志的诉求,我们妇联认为合理。”
“孩子治病的钱,是明确用途的钱,你们擅自挪用,必须归还。”
“嫁妆属于女方个人财产,也必须归还。”
“至于这些年补贴孙家的钱,我们会请大队干部一起核算,能核实的部分,也应当返还。”
刘翠花瞪大眼。
“凭啥?她进了孙家的门,就是孙家的人!”
周主任语气更重。
“嫁人不是卖身。”
“妇女同志有婚姻自由,有财产权,也有抚养子女的权利。”
孙长根还想说话。
周主任直接打断。
“你们如果拒不配合,妇联会把情况上报公社。”
“大队这边,也会按实际情况处理。”
大队干部接着说。
“通报批评是轻的。”
“孙家今年评优不用想了,工分也得扣。”
“孙长根,你在队里还想不想抬头?”
孙长根的脸终于白了。
他可以不心疼女儿。
不在乎我受苦。
可他怕丢人。
怕扣工分。
怕以后被人指着说。
刘翠花也慌了。
她嘴唇动了半天,没再敢撒泼。
孙玉珍更是傻了。
她还指望再找个好人家。
要是真被通报批评,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只剩讽刺。
原来讲道理没用。
讲处分,他们就听懂了。